“我要你做我的妻。”
“轟——!”
彷彿有萬千道驚雷同時在白淺的腦海中炸開!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妻?他說……妻?!
巨大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讓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他那句“我要你做我的妻”在耳邊瘋狂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將她所有的思維徹底攪碎!
墨淵看著她徹底呆住、彷彿神魂離體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與堅定。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她的回應,彷彿早已預料到她會有如此反應。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兩人之間,將這一刻的驚心動魄,渲染得如同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良久,白淺才彷彿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卻因為太過急促而嗆咳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她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卻吐露出如此驚世駭俗之言的男人。
“師……師父……您……您知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尖利而顫抖,帶著巨大的恐慌,“這……這是悖逆人倫!天地不容!您……您可是墨淵上神!是父神嫡子!是……”
“那又如何?”
墨淵平靜地打斷了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淡然與……不容置疑的狂傲。
“天地規則,若只能禁錮真心,護不住想護之人,那這規則,不要也罷。”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如海,其中翻湧的情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前世我恪守規矩,換來的卻是你的絕望與我的永憾。這一世,既然重來,我便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歷經生死後的大徹大悟與……孤注一擲的勇氣。
“淺淺,”他喚她,聲音低沉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告訴我,你願意嗎?”
“願意拋開那虛無的師徒名分,願意與我並肩,面對未來一切風雨,願意……成為我墨淵此生唯一的妻嗎?”
他的目光如同最灼熱的火焰,緊緊鎖著她,不容她有絲毫閃躲。
白淺怔怔地回望著他,看著他蒼白卻依舊俊美無儔的容顏,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熾熱而坦蕩的情意,看著他即便重傷未愈,也依舊挺直的、彷彿能扛起整個天地的脊樑……
前世的孤寂,今生的守護,七萬年的悔恨,七年的煎熬……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卻不是悲傷,而是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幸福與……解脫!
她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天道不容?那便逆了這天!
倫常悖逆?那便破了這倫!
她逆天而歸,不就是為了改寫結局,不就是為了能與他……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嗎?
如今,他親手將這未來,捧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著他,淚流滿面,卻緩緩地、極其堅定地,綻開了一個如同月下初蓮般清絕而璀璨的笑容。然後,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清晰無比地,點下了頭。
“我願意。”
三個字,輕若鴻毛,卻重逾山海。
墨淵眼底那最後一絲緊繃,在她點頭的瞬間,終於徹底鬆開。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喜悅與深沉滿足的光芒,自他眼底深處迸發出來,照亮了他蒼白的面容。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這一次,不再是虛弱的安撫,而是帶著一種堅定的、彷彿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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