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白淺歸來抱緊師父》第31章 沉睡的戰神,她日夜不離(1)

作者:胖魚不會走路·9個月前

紫霄殿內,時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變得粘稠而緩慢。日光透過高窗,在冰冷的地面上移動著微弱的光斑,昭示著外界的更迭,卻絲毫照不亮殿內凝固的沉重。

白淺維持著那個近乎僵硬的跪坐姿勢,守在雲床邊,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腿腳早已麻木失去知覺,眼睛又幹又澀,佈滿血絲,可她不敢移開視線,彷彿只要一眨眼,雲床上那抹微弱的氣息就會徹底消散。

疊風最終沒有強行將她帶離。他只是沉默地送來清水、丹藥和乾淨的布巾,又悄無聲息地退去,將那方充斥著痛苦與絕望的空間,完全留給了她。

白淺用顫抖的手,浸溼了布巾,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墨淵臉上、頸間乾涸的血汙。她的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生怕弄疼了他。冰涼的布巾觸及他灰敗的皮膚,那溫度讓她心尖都在發顫。她看到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在他皮膚下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搏動,都像是在抽取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師父……”她一邊擦拭,一邊無意識地低喚,聲音沙啞得幾乎只剩氣音,“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像是在安慰他,更像是在麻痺自己。

清理完血汙,她拿起疊風送來的、據說是折顏親自調配的續命靈液,用乾淨的棉絮蘸了,一點點潤溼他乾裂的唇瓣。靈液帶著清冽的香氣,蘊含著磅礴的生機,可喂入他口中,卻如同石沉大海,那衰敗的氣息並未有絲毫好轉。

她不死心,又嘗試著將自身那微薄的靈力,化作最溫和的暖流,緩緩渡入他的經脈。可她的靈力甫一進入,就如同溪流匯入了死寂的荒漠,瞬間被那無處不在的寂滅道韻吞噬、同化,不僅未能滋養他,反而引動那些暗金紋路一陣劇烈的蠕動,墨淵昏迷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眉心蹙得更緊。

白淺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臉色煞白。

不行!她的力量太弱,屬性也與他截然不同,強行渡氣,只會加劇他的痛苦!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再次如同冰水般將她淹沒。她空有守護之心,卻連最微末的事情都做不好!

她頹然地放下手,只能再次回到那種無望的守候中,用目光一遍遍描摹著他昏迷的容顏,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好轉的跡象。

夜晚降臨,殿內沒有點燃燭火,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為他蒼白的臉鍍上一層虛幻的銀輝,顯得愈發不真實,彷彿隨時會羽化而去。

白淺心中的恐慌達到了頂點。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他的手冰涼,指節修長卻無力,與她記憶中那雙執掌乾坤、穩定如山的手截然不同。

她將他的手捧在掌心,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儘管知道這只是徒勞。

“師父……”她把臉頰輕輕貼在他冰冷的手背上,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浸溼了他的皮膚,“別丟下我……求你……”

前世他祭鍾後,那長達七萬年的孤寂與悔恨,如同夢魘般再次襲來。她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樣的失去。絕對不能!

或許是她的淚水,或許是那絕望的祈求觸動了他神魂深處某種本能,墨淵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極其輕微,輕微到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白淺感覺到了!

她猛地抬起頭,心臟狂跳,緊緊盯著他的臉,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眉心似乎舒展了微不可察的一絲,雖然並未醒來,但那緊抿的唇線,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他聽到了!他一定聽到了!

這個認知,如同在絕望的黑暗中劈開了一道微光!白淺瞬間淚如雨下,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悲傷,而是夾雜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希望。

他還在抗爭!他的意識並未完全沉淪!

“師父,你能聽到我對不對?”她握緊了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力量,“我在等你,崑崙虛也在等你,我們都等著你回來!”

她開始不停地對他說話。說崑崙虛積雪初融的後山,說靜心蓮池裡新綻的靈蓮,說長衫師兄的斷臂已接續,說疊風大師兄如何穩定局勢……她說那些細碎的、平凡的,甚至有些瑣碎的事情,試圖用這些熟悉的人間煙火氣,將他從那無盡的冰冷與寂滅中拉回來。

她也不知道他能否聽見,但她固執地說著,彷彿只要不停下,就能維繫住那縷微弱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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