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白淺歸來抱緊師父》第45章 暫平息,暗流愈發洶湧。(1)

作者:胖魚不會走路·9個月前

崑崙墟,玉清殿內。

往日清冷肅穆的大殿,此刻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壓抑的悲傷。殿中央的雲床上,墨淵靜靜躺著,面色是毫無生氣的灰白,唇邊乾涸的金色血跡刺目驚心。他周身靈力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那身被天雷劈得焦黑破碎的神袍已被換下,但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依舊佈滿了猙獰可怖的灼痕與裂口,深可見骨。

折顏上神眉頭緊鎖,指尖流轉著柔和的紅色靈力,如同最靈巧的織女,一點點修補著墨淵體內幾乎被天雷震碎的神脈與仙元。他的臉色也帶著少見的凝重,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一百六十二道天雷,這幾乎是將一個上神往死裡打!墨淵能吊著一口氣撐到現在,全靠其自身修為深不可測,以及一股頑強的意志在支撐。

白淺跪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墨淵冰涼的手,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她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哭了很久,此刻卻乾澀得流不出一滴淚。她只是痴痴地望著那張了無生氣的俊顏,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誅仙台上那毀天滅地的雷光,和他最後看向她的、帶著安撫的眼神。

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她心口凌遲。

“師父……”她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疼不疼……”

站在一旁的令羽、長衫等弟子,個個紅著眼圈,拳頭緊握。他們敬若神明的師父,竟被傷至如此!若非狐帝與折顏上神在此鎮著,他們幾乎要提劍衝上九重天去討個說法。

狐帝白止站在殿門口,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面容威嚴,眼神卻複雜難言。他既心疼女兒的遭遇,又惱怒墨淵的“不知分寸”,更對天宮的步步緊逼感到無比心寒。今日他攜青丘之力強行帶走墨淵與白淺,看似暫時壓制了天宮,但也徹底將青丘推到了風口浪尖。

“折顏,他……如何?”良久,狐帝才沉聲開口。

折顏緩緩收回靈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色疲憊:“命是暫時保住了。但天雷損及根本,仙元潰散,神脈斷裂十之七八……沒有萬年的靜養,怕是難以恢復。而且……”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瞬間繃緊身體的白淺,嘆道,“即便恢復,修為也恐難回巔峰。”

難以恢復……修為難回巔峰……

這幾個字如同最冰冷的判決,砸在白淺心頭。她握著墨淵的手猛地一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比起師父承受的,這點痛算什麼?

都是因為她。

若不是她執意要逆天改命,若不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師父怎會落到如此田地?

前世他為自己祭了東皇鍾,今生又為自己幾乎被天雷劈碎……

強烈的自責與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萬年……便萬年。”狐帝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青丘別的沒有,靈藥仙草,洞天福地,總能供他養傷。至於修為……”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墨淵,眼神複雜,“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就在這時,床上的墨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濃密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師父!”白淺第一個發現,驚喜地撲上前,聲音帶著哭腔,“你醒了?你覺得怎麼樣?”

墨淵的視線渙散了片刻,才慢慢聚焦,落在白淺那張寫滿擔憂與憔悴的臉上。他想抬手摸摸她的頭,卻發現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試圖說話,卻只湧出一股腥甜。

“別動,也別說話。”折顏連忙按住他,喂他服下一顆瑩潤的丹藥,“你現在的身子,經不起任何折騰。安心靜養,一切有我們。”

墨淵的目光緩緩掃過床邊的折顏、門口的狐帝,以及一眾弟子,最後又回到白淺臉上。他用眼神傳遞著詢問。

白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強忍著淚水,用力點頭:“師父,我們回家了,在崑崙墟。天宮……暫時不會再追究了。”

聽到“暫時”二字,墨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疲憊與更深沉的憂慮。他比誰都清楚天宮的做派,今日暫時的退讓,不過是因為青丘展現出的強大實力讓他們有所忌憚,絕非真正的平息。

他看向狐帝,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多謝。

狐帝看懂了他的口型,神色複雜地哼了一聲,終究沒再說什麼斥責的話。事已至此,再說無益。他轉身對摺顏道:“你在此照看,我去看看外面佈置得如何。崑崙虛的防禦,還需再加強幾分。”

他深知,天宮的妥協是暫時的,瑤光等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翼族餘孽也可能趁虛而入。如今的崑崙墟,必須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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