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贏了命格,卻輸了她。
輸得一敗塗地。
“啊——!!!”他猛地仰天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聲音充滿了不甘、痛苦與毀滅一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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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墟,玉清殿。
氣氛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凝重。墨淵被安置在雲床之上,折顏傾盡全力,各種珍藏的靈丹妙藥如同不要錢般用上,配合著狐帝渾厚的神力,堪堪穩住了他即將徹底消散的神魂,但那背後被夜華劍氣所傷的創口,依舊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白淺跪在床邊,緊緊握著墨淵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她的眼睛又紅又腫,卻倔強地不肯再落淚,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蒼白的臉,彷彿要將自己的生命力渡給他。
“師父……你答應過我的……要帶我回家……”她低聲呢喃著,聲音沙啞,“我們回家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或許是她的呼喚起了作用,或許是折顏的丹藥發揮了效力,墨淵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他的視線依舊模糊,但第一時間,便精準地捕捉到了床邊那雙寫滿了擔憂與深情的眼眸。
“淺……淺……”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師父!我在!我在這裡!”白淺驚喜地俯下身,將耳朵湊近他的唇邊。
墨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感受著她手心傳來的溫度,那顆因重傷和瀕死而冰冷的心,彷彿注入了一絲暖流。他極其緩慢地、用盡所有力氣,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不再是師徒之禮,而是男人對心愛之人的緊緊相握。
“回來……就好……”他看著她,眼底是失而復得的慶幸與深沉如海的愛意,再無任何掩飾,“別再……離開……”
白淺的淚水終於再次決堤,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她用力點頭,泣不成聲:“不離開!再也不離開了!師父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天上地下,碧落黃泉,我都跟著你!”
劫波渡盡,情比金堅。
這一刻,無需再多言語。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分離,在這一握之間,都得到了補償。
折顏與狐帝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歷經磨難的有情人,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他的傷勢……”狐帝看向折顏,眉頭緊鎖。
折顏嘆了口氣:“命是暫時保住了,但夜華那一劍蘊含天家龍氣與他的本源殺意,極其惡毒,損及根本。加上他之前強行推演天機、分裂元神,已是油盡燈枯之相……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和……機緣,才能慢慢恢復。”
白淺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無論多久,無論需要什麼,我都會陪著他,等他好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墨淵沉睡的臉上,溫柔而決絕。
這一次,換她來守護他。
凡塵情劫,以這樣一種慘烈而決絕的方式,提前落幕。
白淺歸來,記憶復甦,與墨淵的情意歷經生死考驗,愈發堅不可摧。
而夜華,則為自己偏執的愛,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徹底失去了得到她的可能。
崑崙墟的冰雪,似乎也因這份失而復得的深情,而染上了一絲暖意。
。懼畏所無便,手攜此彼要只但,難艱舊依許或路的來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