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明白!”
夜華揮手讓人退下,再次將目光投向星盤,投向那茫茫凡世。
“素素……照歌……”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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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西天梵境,大雄寶殿。
佛祖正於蓮臺講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忽而,他停下講經,慧眼微睜,望向東方,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那紛擾的凡塵與紊亂的天機之上。
座下弟子見狀,恭敬詢問:“世尊,何以停講?”
佛祖拈花不語,片刻後,輕輕一嘆,聲如洪鐘,卻又帶著慈悲與警示:
“情之一字,痴兒怨女,牽絆最深。然,緣起緣滅,皆有定數。強求逆改,猶如執炬逆風,必有燒手之患。紅線可斷,天命可違,然因果不空,業力自承。且看那風雲激盪處,是真凰涅盤,還是……劫火焚身。”
偈語落下,滿座皆驚,諸佛菩薩皆默然沉思。唯有殿外八寶功德池中,一朵金蓮無風自動,花瓣上,悄然凝結了一滴露水,宛如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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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俊疾山。
山勢險峻,林深霧繞,人跡罕至。
山腳下,一間簡陋的茅屋孤零零地立著。屋內,一名老婦人虛弱地躺在床榻上,氣息奄奄。床畔,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給她喂著湯藥。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容顏稚嫩,卻已能看出絕色的底子,眉眼間純淨得不染塵埃,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身形也略顯單薄。她便是此世的白淺,素素。
“素素……”老婦人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奶奶……怕是不行了……”
“奶奶,你別胡說,你會好起來的。”素素連忙放下藥碗,握住老人乾枯的手,眼中噙滿了淚水。她是奶奶在山腳下撿到的孤兒,祖孫二人相依為命,奶奶是她唯一的親人。
“好孩子……”奶奶慈愛地看著她,眼神逐漸渙散,“奶奶走後……你一個人……要好好的……往山外走……別再回來了……這山裡……不太平……”
話音未落,老人手一鬆,溘然長逝。
“奶奶!奶奶!”素素撲在老人身上,失聲痛哭。唯一的親人離去,巨大的悲傷和無助將她淹沒。她成了真正的孤女,天地之大,彷彿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她記得奶奶的遺言,簡單埋葬了老人後,帶著一個小小的包袱,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座生活了十幾年的茅屋,茫然地向著山外走去。
她不知道前途在何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麼。她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彷彿丟失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冰冷的線,牽引著她,走向一個既定的、充滿未知與坎坷的命運。
而在九天之上,崑崙墟內,重傷的戰神因失去羈絆而嘔血不止;璇璣宮中,緣機仙子因逆天反噬而惶惶不可終日;太子東宮內,夜華凝視命盤,等待著獵物落入精心編織的情網;西天梵境,佛祖的偈語預示著未來的波瀾……
所有的一切,都因那被強行斬斷的紅線,那被強行改寫的天命,而滑向了不可預知的深淵。
緣機仙子手握剪刀時,以為操縱的是他人的命運。
卻不知,那剪斷的,或許也是她自己的生路。
那被強行續接的“天命”,究竟是恩賜,還是更深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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