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以北三千里,有一片廣袤而荒蕪的戈壁,名為“礪劍原”。此地靈氣稀薄,環境惡劣,罡風如刀,尋常生靈難以生存。如今,這裡卻被選為了抗魔聯盟新軍的集訓之地。惡劣的環境,正是磨礪鋒芒、淘汰弱者的最佳熔爐。
來自四海八荒、種族各異、修為參差的數萬修士與戰士匯聚於此。有天庭訓練有素的天兵,有青丘悍勇的狐族兒郎,有西海彪悍的蛟龍衛,有南山沉穩的木靈族,甚至還有一些散修與小族派出的援手。他們帶著不同的戰鬥習慣,懷著對魔族的仇恨與恐懼,目光中混雜著迷茫與一絲微弱的希望。
而站在點將臺上,俯瞰這支龐雜隊伍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淺。
她沒有穿戴華麗的帝袍,只是一身素淨利落的白色勁裝,青絲高束,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清冽的眉眼。周身並無強大的威壓刻意散發,但那股歷經涅盤、手刃魔尊後沉澱下來的沉穩與殺伐之氣,卻讓臺下數萬雙眼睛不由自主地聚焦於她,心生敬畏。
天君雖為盟主,但具體的新軍整訓事宜,在墨淵的力薦與各方預設下,交由了白淺全權負責。原因無他,她擁有對魔族最具剋制力的混沌本源,且在之前的戰鬥中展現出了卓越的臨陣指揮能力與決斷力。
“我知道你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傳承,甚至彼此之間可能還有舊怨。”白淺的聲音清越,並不高昂,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但今日站在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抗魔聯軍!你們的目標也只有一個——誅殺魔族,守護家園!”
她目光如電,掃過臺下神情各異的隊伍。
“在這裡,沒有天庭仙官,沒有青丘帝姬,沒有族群之分!有的,只是需要學會在魔族爪牙下活下去、並殺死敵人的戰士!”
“過去的榮耀或恥辱,在這裡毫無意義。能讓你活下來的,只有你手中的武器,你身邊的同伴,和你腦子裡記住的東西!”
“我的訓練,會很苦,甚至會死。現在想退出者,可即刻離開,聯盟不究。”
場下一片寂靜,無人動彈。能來到這裡的,大多已抱有死志。
“很好。”白淺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讚賞,只有純粹的冷靜,“那麼,訓練開始。”
她並未立刻傳授高深法門,而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散重組!
她以無可置疑的鐵腕,強行將來自不同勢力的隊伍徹底打散,按照五行相生、遠近配合的原則,重新編成一個個千人規模的混編戰團。每個戰團中,都必須包含擅長防禦、攻擊、輔助、偵查等不同職能的小隊。
此舉立刻引發了巨大的騷動和牴觸!尤其是那些習慣了原有體系的天兵和部分大族戰士,對與“低賤”的散修或其他種族並肩作戰極為不滿。
“憑什麼要我們聽那些泥腿子的?”
“我乃天庭昭武校尉,豈能與山野精怪同列?”
質疑和怨言在暗中湧動。
白淺的處理方式,簡單而粗暴。
她直接點名了幾個鬧得最兇的刺頭,包括那名昭武校尉,讓他們出列。
“你們覺得,單打獨鬥,能在我手下撐過幾息?”她淡淡地問道。
那昭武校尉自恃修為不俗,硬著頭皮道:“末將願請教女君高招!”
白淺甚至沒有動用法力,只是身形一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名修為已達金仙巔峰的昭武校尉便如同被蠻荒巨獸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戈壁灘上,掙扎了半天才爬起來,滿臉駭然與羞憤。
“在魔族面前,你們那點可笑的驕傲,不堪一擊。”白淺的聲音依舊平靜,“想要活著,就先學會放下無用的自尊,相信你身邊的同伴,無論他來自哪裡。”
絕對的武力,加上冷酷的現實,瞬間壓下了所有明面上的反對。暗地裡的不服依然存在,但至少,表面上的整合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