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時光晶石徹底崩碎!無數時光沙礫與寂滅氣流失去了核心約束,轟然炸開!整個時光旋渦開始失控地膨脹、潰散,混亂的時間亂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四周席捲!
“退!”夜華拉著白淺,藉著星淵之核的穩定界域與爆炸的反衝力,飛速退出時光迷霧區域。
身後,西位節點所在的空間,被徹底紊亂的時間之力與逸散的寂滅氣息籠罩,形成了一片短期內任何生靈都不敢靠近的“時空絕地”。但那股持續向歸墟之眼輸送的、精純的“時光侵蝕”寂滅之力,已然斷絕。
第二處節點,告破!
連續破壞兩處節點,兩人消耗巨大,尤其是夜華,強行感知並利用“原始時間脈絡”,對神魂負擔極重,眉心魂印的黑氣又隱隱透出幾分。他們不得不尋了一處相對穩定的隕石帶,進行較長時間的調息恢復。
星淵之核的力量在這次恢復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其純淨的星辰本源與“夢海祝福”的加持,能有效撫平時間亂流帶來的神魂創傷,並緩解魂印的侵蝕感。
待狀態恢復得七七八八,兩人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處,也是星曦尊者留影中提及可能最難纏的南位節點——“怨念具現”。
循著星圖指引,他們來到了一片……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星域。
這裡沒有璀璨的星辰,沒有瑰麗的星雲,甚至沒有整常的虛空。目之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緩緩翻湧的暗紅色“海洋”。這“海水”並非液體,而是由無數扭曲、哀嚎、充滿怨恨、憤怒、絕望等極致負面情緒的意念,混合著精純的寂滅之力,凝聚而成的實質化存在!僅僅是遠遠望著,便能聽到那充斥靈魂的億萬生靈悲鳴,感受到那股足以令仙神道心崩潰的滔天怨念!
而在那暗紅怨念海洋的深處,矗立著一座巍峨無比、完全由森森白骨與猙獰魂魄面孔堆砌而成的巨型“京觀”!京觀之頂,一枚漆黑如墨、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與希望的巨大心臟緩緩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引得整個怨念海洋隨之起伏,散發出更加濃烈的不祥與毀滅氣息。無數粗大的、由怨念與寂滅之力構成的暗紅鎖鏈,從京觀心臟中延伸出來,深深扎入周圍的怨念海洋,如同這個可怕節點的“根系”。
南位節點——“怨念具現”!它並非直接抽取能量,而是不斷吸納、提純、轉化來自諸天萬界(尤其是被寂滅魔神或其僕從如納戈爾等製造了無數災難的世界)的負面情緒與亡靈怨念,將其轉化為最惡毒、最具有侵蝕性的寂滅之力!這裡是寂滅魔神重要的“精神食糧”供給站,也是其力量中“怨毒”與“毀滅意志”的主要來源!
“好……可怕的怨念……”白淺臉色發白,即便有星淵之核與崑崙神力護體,那海量怨念的集體衝擊,仍讓她感到陣陣心悸與不適。這些怨念中蘊含的悲苦與絕望太過真實、太過龐大,彷彿要強行將她拖入那無邊的痛苦深淵。
夜華的面色同樣凝重無比。這裡的危險,與前兩處截然不同。物理攻擊與時間干擾或許效果有限,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抵禦那無孔不入、直擊心靈的海量怨念侵蝕,並在其中找到節點核心(那顆黑色心臟)的弱點予以摧毀。更麻煩的是,如此龐大的怨念集合體,其“間歇期”恐怕極難捕捉,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明顯的能量低谷。
“星曦尊者提及,破壞此節點,或需以‘大慈悲’、‘大淨化’之力,化解部分核心怨念,動搖其根基,再輔以雷霆手段擊破心臟。”夜華回憶著留影資訊,“星淵之核的星辰本源有淨化之效,但面對如此體量……杯水車薪。你的崑崙神力乃至陰至寒,雖能凍結,卻難化解。我的秩序劍意可斬斷,但斬不盡這浩如煙海的怨念……”
他沉吟著,目光掃過那搏動的黑色心臟,又看了看白淺,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什麼意思?”白淺不解。
“怨念因何而生?因不公,因苦難,因毀滅,因寂滅魔神及其爪牙帶來的無盡災厄。”夜華緩緩道,“這些怨念本身,也是受害者。它們的根源仇恨,其實是指向寂滅魔神的。只不過被節點強行扭曲、轉化、利用了。”
他指向那顆黑色心臟:“那顆心臟,便是扭曲與轉化的核心,也是吸納、控制所有怨念的中樞。如果我們能……暫時引動部分怨念,讓其‘回憶’起最初的仇恨目標,衝擊心臟的控制,或許能在內部製造混亂,為我們創造機會!”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也極其危險!引動怨念,如同在火山口跳舞,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神魂被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淹沒、同化!
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白淺明白了夜華的意圖,她看著那片暗紅的怨念海洋,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可以試試。九尾天狐一族,除了勘破虛妄,亦有一項極少動用的天賦——‘共情’與‘引導’。我能短暫地、有限度地感應並引導眾生意念的情緒流向。雖然此地怨念太強,但有星淵之核守護心神,或許……可以冒險一試。為你爭取攻擊心臟的機會。”
夜華深深地看著她,知道這其中的風險絕不亞於他之前任何一次冒險。但他更知道,白淺一旦決定,便不會更改。
“好。”他最終只吐出一個字,卻包含了所有的信任與囑託,“我為你護法,一旦心臟控制出現鬆動,我以‘剎那永恆’與源初之氣,攻擊其核心一點,力求一擊破之!”
兩人不再多言,調整到最佳狀態。夜華將星淵之核的大部分力量集中在白淺周圍,形成最堅固的心神防護。自己則僅保留最基本的防禦,將精氣神調整到巔峰,準備那決定勝負的一擊。
白淺盤膝虛坐,閉上雙眼,九尾天狐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浮現,毛髮如雪,眼眸中流轉著悲憫與靈動的光輝。她開始運轉那古老的血脈秘法,將自身的神念,如同最輕柔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入前方那無邊無際的暗紅怨念海洋。
起初,是排山倒海般的負面衝擊!痛苦、絕望、憎恨、瘋狂……無數極端情緒如同毒刺,狠狠扎向她的神識。即便有星核防護,白淺也忍不住身軀劇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她沒有退縮。她的神念如同在驚濤駭浪中穿梭的游魚,竭力避開那些最狂暴、最混亂的怨念漩渦,尋找著那些相對“沉澱”的、帶著清晰“記憶”與“執念”的怨念個體——那些因為至親慘死、家園毀滅、信仰崩塌而產生的、指向性明確的怨恨。
“歸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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