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依舊無法精確定位其此刻所在的具體座標(因其在不斷漂移),但她已然明晰了其大致的運動趨勢與可能出現的“區域”!更重要的是,透過解析波動,她反向感應到,引起她血脈與源晶共鳴的,並非那秘境本身,而是波動中夾雜的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她同源卻更加古老蒼茫的“印記”氣息!那氣息,與狐祖源晶同源,卻又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種……“外來的祝福”或“盟約烙印”?
難道,那就是隱藏在血脈深處的“信物”印記?還是說,是那失落的“玄狐玉珏”本身散發出的、跨越時空的呼應?
白淺來不及細想,立刻以神識將剛才推演得到的所有資訊——波動規律、趨勢區域、以及那絲同源印記氣息的特徵——牢牢刻印在腦海深處。這將是尋找秘境之種的關鍵依據!
做完這一切,強烈的疲憊與神魂的空虛感如同潮水般襲來,她幾乎站立不穩,連忙盤膝坐下,調息恢復。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緩緩收功,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更添了幾分洞察與篤定。
“看來,是有所得了?”折顏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不知何時已來到溪邊,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藥香撲鼻的湯藥。
白淺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溫熱的藥力迅速滋養著乾涸的神魂。“嗯。捕捉到了秘境之種的軌跡波動規律,也感應到一絲可能與‘信物’相關的同源印記氣息。接下來,需要結合這規律,等待合適的星象視窗,才有可能嘗試定位其‘臨時錨點’。”
“至於那‘信物’本身……”白淺看向折顏,“我想,是時候回青丘一趟,徹底查清‘玄狐玉珏’之事了。那絲同源印記,給我一種感覺……或許,玉珏並非僅僅是一件器物那麼簡單。”
折顏神色也凝重起來:“你打算何時動身?”
“即刻。”白淺起身,目光投向青丘方向,“此事不宜再拖。我需要知道關於玉珏的一切。而且,青丘內部查閱秘檔,也更方便。”
折顏點頭:“也好。桃林這邊我會留意,若有異動或你需要支援,隨時傳訊。迷谷,”他轉頭對不知何時也候在一旁的迷穀道,“你隨女君回去,也好有個照應。”
“是,上神!”迷谷連忙應道。
白淺也不推辭,向折顏鄭重一禮:“這些時日,多謝了。”
折顏擺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麼。去吧,萬事小心。”
白淺不再多言,帶著迷谷,駕起雲頭,離開十里桃林,再次朝著青丘方向飛去。只是這一次,她的目標更加明確,心中也更多了幾分探尋真相的急切。
一路無話,很快便回到青丘。
白淺並未驚動太多人,只悄悄見了父親狐帝白止,將桃林參悟所得以及關於“玄狐玉珏”的猜測告知。
狐帝聽到“玄狐玉珏”四字,神色驟變,眼中掠過震驚、追憶與深深的複雜。
“你竟也查到了此事……”狐帝長嘆一聲,“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隨我來。”
他屏退左右,帶著白淺,來到了狐狸洞最深處一間她從未進入過的、由重重古老禁制守護的密室。密室不大,陳設簡樸,只有一排排以特殊玉石或獸骨製成的書簡,以及少數幾件氣息古樸的器物。
“這裡,收藏著狐族最核心、最古老的秘史與傳承之物。關於‘玄狐玉珏’的記載,就在此處。”狐帝走到最內側一個獨立的玉龕前,神色肅穆地解開數道血脈禁制,從中取出一卷顏色暗沉、似皮非皮、似帛非帛的古老卷軸。
卷軸展開,上面的文字並非通用仙文,而是更加古老的狐族神文。狐帝低聲誦讀、翻譯,白淺凝神靜聽。
隨著狐帝的講述,一段塵封無數歲月的狐族秘辛,緩緩揭開面紗。
原來,那“玄狐玉珏”並非單純的禮器或信物。它是狐族初代先祖,在混沌初開、與百族訂立秩序之時,與當時同樣強大的“木靈聖族”(即上古精靈族的前身)締結永恆守望盟約的“盟誓之證”!
此玉珏並非後天雕琢,而是天地生成的兩塊混沌靈玉之一(另一塊由木靈聖族保管),天然蘊含混沌造化與生命本源氣息。兩塊靈玉彼此感應,遙相呼應。狐族先祖與木靈聖族大祭司,以兩族始祖精血與本源誓言為引,共同在靈玉中烙下了永恆的盟約印記。持有玉珏者,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調動玉珏內蘊的混沌生機之力(雖微弱,但本質極高),更能憑藉盟約印記,感應到另一塊靈玉及其持有者的方位,甚至在特定條件下,可藉助盟約之力,開啟臨時通道,抵達對方所在!
後來,木靈聖族在洪荒變遷中逐漸演化為精靈族,其祖地也因故崩毀失落,另一塊靈玉(精靈族稱之為“聖樹之心”)也隨之不知所蹤。狐族這塊“玄狐玉珏”便成了孤品,但其與精靈族“聖樹之心”的盟約感應並未完全斷絕,只是變得極其微弱、時斷時續。
至於玉珏失落的原因,卷軸記載與折顏所言大致相同,乃某代狐帝胞弟盜取叛逃。但卷軸補充了一個關鍵細節:那位叛逃的狐帝胞弟,盜取玉珏後,似乎並非為了私利或背叛族群,而是偏執地相信,憑藉玉珏的感應,他能找到失落的精靈祖地,獲得其中隱藏的、能使狐族更加強大的力量或秘密。他最終消失於西方蠻荒之地,再無音訊。玉珏也隨之湮沒在歷史長河中。
卷軸最後提及,玉珏本身有靈,會自發隱藏氣息,非其認可者或特定條件難以發現。但其與狐族皇血之間的本源聯絡,以及那永恆的盟約印記,卻是無法徹底磨滅的。若後世子孫血脈足夠純粹、意志足夠堅定,且心懷與先祖相似的、光明正大的盟約之念,或許能在特定機緣下,重新感應甚至召喚玉珏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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