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這裡開始,起壟種植。大蔥喜旱怕澇,壟高十五公分,壟寬三十公分,間距留二十公分,這樣通風好,根系能舒展開,不容易爛根。”
他一邊說老週一邊用鐵鍬翻土,動作標準有力,鐵鍬尖插進土裡,左腳蹬住鍬頭,向上一掀,一大塊土就翻了過來,帶著底下的腐殖土,顏色更深,更肥沃。
“我年輕的時候在老家種過大蔥,那時候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都得種幾壟,一到秋天,院子裡曬的全是捆好的大蔥,青白色的蔥稈,綠色的蔥葉,看著就喜人。”老周的語氣裡帶著懷念,
“燉肉的時候放幾段,香味能飄滿整個院子;做蔥花餅的時候撒上切碎的蔥花,咬一口又香又酥。”
我拿起耙子跟在他身後,把翻起來的土塊耙碎,那些凍得稍硬的土塊在耙齒下散開,變成細碎的土壤。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壟上按出一個個小坑,坑深約三公分,坑與坑之間的距離大約十公分。
“坑不能太深,不然種子發芽後拱不出來,白白浪費力氣;也不能太淺,容易被風吹乾。”
他拿起一粒挑好的種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坑裡,“每個坑裡放兩三粒種子,這樣就算有沒出芽的,也能保證每窩都有苗,等苗長出來再間苗,把弱小的拔掉,留下壯苗。”
他放種子的動作很輕,“這種子金貴,每一粒都要珍惜。”
老周在我旁邊,時不時幫我把放偏的種子扶正,還不忘叮囑:“放種子的時候要輕一點,別把種子捏壞了,這可是咱們的寶貝。”
放完種子,就該覆土了。老周用手從壟的兩側捧起細土,輕輕撒在種子上,覆土的厚度剛好沒過種子,大約一公分厚。
“覆土不能太厚,不然種子發芽後拱不出來,費力不說,還可能悶死在土裡;也不能太薄,要讓種子和土壤緊密接觸,這樣才能吸收水分和養分。”他一邊覆土一邊用手輕輕壓實,
澆水用的是我們收集的雪融水,裝在一箇舊噴壺裡。
這噴壺是從廢棄的園藝店搜來的,雖然有些陳舊,卻還能用,噴頭能噴出細密的水流,這樣澆水更均勻,不會沖壞覆土,也不會把種子衝出來。
老周握著噴壺,對著壟溝慢慢噴灑,水流細密地落在土壤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春雨滋潤大地。
“水要澆透,直到壟溝裡有少量積水為止,這樣才能保證每個種子都吸到水。”
他的動作很穩,噴壺移動的速度均勻,確保每一寸土地都澆到水。“澆完水後,土壤會下沉一點,到時候再補一點土,把裂縫填上。”
夕陽西下的時候,我們終於把所有的大蔥種子都種完了。
糧食不夠了,我們又要出去了,哪怕只有半袋土豆,也得拿回來。
老周嘆了口氣,“是啊,不容易,咱們能活下來,多虧了互相照應,也多虧了大家。”他
“對了,明天我去附近的廢棄農場看看,”
老周掐滅菸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那裡以前是個蔬菜種植基地,說不定能找到點農具,比如鋤頭、鐮刀、小鏟子,等大蔥長出來,剛好能用得上。還能看看有沒有其他能吃的野菜或者沒被凍壞的蔬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找到點白菜或者蘿蔔。”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們煮了一鍋土豆湯,裡面放了點從鎮上搜來的牛肉罐頭。
土豆是我們之前剩下的,雖然已經開始腐爛,但還能吃,口感粉糯,帶著淡淡的甜味。
牛肉罐頭是奢侈品,我們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會拿出來吃,今天種完了大蔥,算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老周喝著湯,突然停下筷子,看著我說:“等大蔥長出來,咱們就用大蔥燉牛肉,大蔥的香味能把牛肉的腥味都去掉,那味道,絕了。”
我笑了笑,想起王叔之前說的蔥花餅,“還能做蔥花餅,用咱們自己種的大蔥,切碎了拌在麵粉裡,烙得金黃酥脆,趙晨肯定第一個搶著吃。”
老周的動作頓了頓,隨即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懷念,“對,做蔥花餅,多做幾個,給趙晨留一份,這孩子最近太辛苦了,讓他也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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