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進行到第五天,黑森林基地的氛圍明顯不一樣了。
這幾天高強度的訓練下來,二十三個年輕隊員徹底褪去了一開始的青澀慫樣,動作越來越熟練,眼神也變得又銳又硬——就連之前最瘦弱的林曉,現在都能精準完成五十次弱點刺殺,甚至能一個人搞定一隻模擬喪屍的突襲。
張二狗看著這幫人的進步,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弦始終沒敢松半分——末世這地方,但凡疏忽一秒,輕則受傷,重則直接送命。
這天下午,基礎體能訓練剛結束,隊員們癱在廣場上歇著,有的灌水喝,有的揉著痠痛的胳膊腿,還有人湊在一起嘮訓練的技巧。
林曉正纏著阿虎請教近戰格擋的法子,幾個半大男孩則在一旁比誰刺得快,廣場上難得有這麼鬆弛的時刻,也就巡邏隊的人還守在崗位上,眼睛死死盯著基地外圍,半點不敢走神。
突然,一陣急促的示警哨聲炸響,瞬間打破了這份難得的輕鬆,所有人都猛地繃緊了神經。
“臥槽!西側圍牆外有喪屍!不多,也就五六隻!”巡邏隊員的喊聲從圍牆那邊傳過來,急是急,但沒亂——這幾天練下來,基地裡的人早就習慣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不至於慌了陣腳。
張二狗“騰”地站起身,攥緊手裡的短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朝著圍牆快步衝,老班長、曉輝、阿力、阿虎緊隨其後,隊員們也趕緊爬起來,抓過身邊的訓練武器,神色緊張地跟在後面。
“都別慌,穩住!”張二狗一邊跑一邊喊,“西側圍牆外視野寬,喪屍也不多,正好讓你們練手,看看這幾天的訓練到底有沒有用!”
衝到西側圍牆,就見巡邏隊員們守在牆上,用弩箭牽制著外面的喪屍。
眾人往下一瞅,果然有五隻喪屍在空地上瞎晃,一個個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動作也不算快,看著就是普通感染者,不是之前在心樺縣城遇到的硬皮喪屍,但依舊張著血盆大口,嗷嗷叫著往圍牆這邊撲,渾濁的眼睛裡全是嗜血的勁兒。
張二狗掃了眼身邊的隊員,目光直接鎖定林曉、趙磊和王鵬三人。
趙磊人高馬大,力氣足,這幾天近戰訓練穩拿第一;王鵬反應快,擅長配合,遠端弩箭也打得準;林曉雖說瘦,但夠拼,進步快得讓人驚訝。“林曉、趙磊、王鵬,你們三個出去,配合好,把這幾隻喪屍解決掉!”
三人一聽,眼神里又緊張又興奮——這可是他們第一次真刀真槍面對喪屍,第一次實戰啊!
林曉攥緊匕首,手心全是汗,趙磊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特堅定:“別慫,按訓練的來,我吸引火力,你和王鵬從兩邊突襲,記住,專扎肚臍那個弱點!”王鵬也點點頭,抄起一旁的弩箭,拉弦上箭,ready到位:“放心,我保準掩護好你們!”
“記好,必須配合,別單獨衝,動作要快、要準,千萬別被抓傷!”張二狗又叮囑了一句,轉頭對著圍牆上的巡邏隊員喊,“把側門開啟,盯緊點,一旦出岔子,立馬支援!”
巡邏隊員立馬應著,緩緩拉開西側的小側門,門剛開一條縫,一股淡淡的腥腐味就飄了進來,嗆得人直皺眉。
趙磊第一個衝了出去,攥著鋼管朝著最前面那隻喪屍吼了一聲,成功把對方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那喪屍果然被激怒,嗷嗷叫著撲過來,趙磊側身躲開,照著訓練時的動作,壓低重心,一步衝上去,鋼管“噗嗤”一聲精準扎進喪屍的肚臍,那喪屍淒厲地嚎了一聲,渾身抽了幾下,直挺挺倒在地上,徹底沒氣了。
“牛啊!”圍牆上的巡邏隊員忍不住喊了一聲,張二狗也微微點頭,眼裡帶著點讚許。林曉和王鵬也立馬衝出去,王鵬站在遠處,拉弦瞄準,弩箭“嗖”地一下射出去,精準命中另一隻喪屍的肚臍,對方直接倒地;林曉則趁著另一隻喪屍被王鵬吸引,快步衝上去,匕首乾脆利落地扎進弱點,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半點沒有之前的膽怯。
三人配合得特別默契,照著訓練時的戰術,一人吸引,兩人突襲,遠端加近戰雙配合,也就幾分鐘的功夫,就解決掉了四隻喪屍。圍牆上的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老班長笑著說:“不錯不錯,這幾天的訓練沒白費,配合得挺默契,動作也夠規範。”曉輝也點頭:“林曉進步是真快,沒想到第一次實戰就這麼敢衝。”
林曉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卻笑得特別燦爛,剛才的緊張和恐懼,早就被成功擊殺喪屍的成就感衝沒了。趙磊拍了拍她的後背,大大咧咧地說:“看吧,不難吧?就剩最後一隻了,咱們速戰速決,趕緊回去歇著!”王鵬也收起弩箭,點頭附和:“最後一隻,別大意,搞定收工!”
三人的目光投向最後一隻喪屍,這隻比之前的幾隻壯實點,動作也快不少,正縮在不遠處的草叢裡,跟個警惕的野狗似的,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身上的汙血順著嘴角往下滴,腥臭味刺鼻得很。
“我去引它過來,王鵬,你從側面用弩箭牽制,林曉,你趁機衝上去扎它肚臍!”趙磊沉聲說完,攥著鋼管,故意踩著腳步聲朝那隻喪屍走過去,成功把對方驚動了。那喪屍猛地抬頭,嗷嗷叫著撲過來,速度比之前的幾隻快了一大截,看著就兇悍。
趙磊照著訓練時的動作側身躲開喪屍的爪擊,想順勢衝上去扎弱點,可誰也沒想到,這隻喪屍居然這麼兇,躲開了他的鋼管,還猛地轉身,利爪直接朝著趙磊的胳膊抓過去。
“小心!”林曉和王鵬同時大喊,王鵬立馬拉弦射箭,想牽制住喪屍,可還是晚了一步。
就聽“嗤啦”一聲,喪屍的利爪狠狠劃破了趙磊的胳膊,厚重的衣袖被撕得稀爛,三道深深的抓痕立馬露了出來,鮮血瞬間湧出來,染紅了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