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淒厲的慘叫還未消散,強哥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將後續的痛呼嚥了回去。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浸透了額前的碎髮,臉色慘白如紙,右腳被捕獸夾死死鎖住,刺骨的疼痛順著腳掌蔓延至全身,每一次輕微的掙扎,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著骨頭,疼得他渾身抽搐。
他沒有再盲目掙扎,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年的末世生存經驗告訴他,慌亂只會加速死亡,尤其是在這種被陷阱困住、隨時可能被張二狗等人發現的絕境裡。
強哥緩緩抬起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朵緊緊貼著地面,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生怕聽到張二狗和林曉輝等人的腳步聲,也生怕埋伏在暗處的人突然出手。
埋伏在貨車後的阿凱,依舊死死盯著他,手指扣在弩箭的扳機上,沒有貿然行動——他在等,等強哥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等張二狗等人折返,確保萬無一失,絕不給強哥任何逃跑的機會。
強哥隱約察覺到有視線在盯著自己,卻找不到具體的位置,心底的恐懼愈發濃烈,可臉上卻漸漸褪去了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與投機。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腳上的捕獸夾,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右手緩緩伸向腰間——那裡彆著從五小五身上搜刮來的短刀。
他握緊短刀,忍著劇痛,將刀刃對準捕獸夾的縫隙,用力撬動。
捕獸夾的金屬外殼異常堅硬,刀刃劃過上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根本無法撬動分毫,反而因為用力過猛,捕獸夾又收緊了幾分,疼得強哥眼前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該死!”強哥低聲咒罵一句,猛地將短刀扔在一邊,眼神里滿是不甘。
他知道,用短刀根本無法撬開捕獸夾,繼續這樣下去,只會白白消耗體力,還會因為疼痛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緩緩調整呼吸,目光在四周快速掃視,試圖尋找能掙脫陷阱的東西——雜草、枯枝、碎石,凡是能利用的東西,都被他納入視線。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身邊一根粗壯的枯枝上,枯枝約莫手臂粗細,看起來還算結實。
強哥忍著劇痛,一點點挪動身體,伸手抓住那根枯枝,將枯枝的一端塞進捕獸夾的縫隙裡,雙手緊緊攥住枯枝的另一端,拼盡全力,猛地用力撬動。
“咯吱——咯吱——”捕獸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縫隙微微擴大了一絲,可這一絲縫隙,根本不足以讓他抽出右腳。
強哥的手臂青筋暴起,臉上佈滿了猙獰,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地上的泥土裡,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地撬動,每一次撬動,都伴隨著刺骨的疼痛,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他不能死,絕不能死在張二狗手裡,更不能為小五償命。
就在他拼盡全力,試圖將捕獸夾撬開更大縫隙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張二狗冰冷的呵斥聲:“強哥,我看你這次往哪跑!”
強哥的身體瞬間一僵,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張二狗他們趕回來了。
他猛地轉頭,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張二狗、林曉輝帶著隊員們,正快步朝著這邊趕來,每個人的眼神都冰冷而銳利,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可他骨子裡的狠戾卻被徹底激發出來。
他放棄了撬動捕獸夾,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緊緊握在手裡,眼神里滿是瘋狂:“張二狗,林曉輝,你們別過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可右腳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站立,只能坐在地上,將短刀橫在身前,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他知道,自己這次已經插翅難飛,但他絕不會乖乖束手就擒,哪怕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讓張二狗等人付出一點代價。
“強哥,你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張二狗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語氣裡滿是怒火,“你殺害小五,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強哥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里滿是不屑和瘋狂:“束手就擒?張二狗,你做夢!我強哥在末世裡掙扎這麼久,從來沒有向誰低過頭!想要殺我,就來啊,看看我能不能拉上你一起下地獄!”
說著,他突然拼盡全力,將手裡的短刀朝著最近的一名隊員扔了過去。
短刀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那名隊員飛去,好在那名隊員反應迅速,側身避開,短刀重重地紮在旁邊的樹幹上,發出“噗嗤”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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