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激戰已然進入白熱化,血腥味、屍臭味與手雷爆炸後的硝煙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無法呼吸。
張二狗和林曉輝渾身是傷,背靠冰冷的巖壁,早已沒了往日的挺拔,臉上佈滿了黑血、塵土與汗水,傷口的鮮血順著手臂、後背不斷滑落,在腳下積成一灘暗紅,與喪屍的黑血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兩人的體力已經瀕臨透支,手臂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每一次揮刀、每一次躲閃,都要拼盡全身力氣,耳邊的嘶吼聲、武器碰撞聲彷彿要將耳膜震碎,眼前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唯有眼底的決絕,依舊沒有熄滅。
高階變異屍依舊狂暴不已,體表的冰甲雖有裂痕,卻依舊堅硬,雙眼被子彈擊中後,猩紅的光芒愈發刺眼,嘶吼著不停朝著兩人發起攻擊。
它的拳頭粗壯有力,每一次砸在巖壁上,都能震得碎石四濺,洞穴頂部的泥土不斷掉落,彷彿下一秒就會坍塌。
張二狗握著短刀,手臂被剛才的重擊震得發麻,肩膀腫脹不堪,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他強撐著站起身,再次朝著變異屍的腿部刺去,可短刀剛碰到冰甲,就被彈了回來,刀刃又多了一道缺口。
林曉輝的後背傷口深得可見骨頭,鮮血早已浸透了衣衫,剛才為了掩護張二狗,他又被一隻普通喪屍抓傷了手臂,傷口發炎紅腫,疼得他渾身發抖。
他摸了摸腰間的步槍,彈夾早已空空如也,最後一發子彈,在剛才射殺變異屍時已經用完,腰間的手雷也只剩下一枚,還是剛才特意留到最後應急的。
“二狗哥,子彈沒了,手雷也只剩一枚了!”林曉輝的聲音沙啞無力,語氣裡滿是絕望,“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張二狗緩緩靠在巖壁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又看了看圍在身前的喪屍,眼底閃過一絲無力,卻依舊沒有放棄。
“再撐一會兒,”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就算彈盡糧絕,我們也要拉上這些喪屍墊背,不能白白死在這裡!”他伸手摸向腰間的最後一枚手雷,緩緩拉開拉環,眼神凌厲地盯著眼前的高階變異屍,打算與喪屍同歸於盡。
林曉輝見狀,立刻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二狗哥,不能這樣!你是基地的主心骨,你不能死!要拼也是我去拼,你一定要活下去,守住基地!”兩人爭執間,幾隻普通喪屍趁機衝了上來,張二狗強撐著揮刀斬殺一隻,可手臂一軟,短刀差點掉在地上,另一隻喪屍的利爪狠狠划向他的胸口,他躲閃不及,胸口又添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高階變異屍見狀,發出一聲狂暴的低吼,猛地朝著兩人撲來,巨大的爪子帶著刺骨的寒氣,直取張二狗的頭顱,眼看兩人就要命喪喪屍爪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洞穴出口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轟隆!”
這聲爆炸聲震耳欲聾,瞬間蓋過了洞穴內所有的嘶吼聲與打鬥聲,巨大的衝擊力將洞口附近的幾隻喪屍炸得飛了起來,黑血與碎肉濺滿了巖壁,連高階變異屍都被衝擊波震得踉蹌後退,停下了攻擊的腳步,轉頭朝著洞口的方向嘶吼起來。張二狗和林曉輝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原本瀕臨熄滅的希望,瞬間被這聲爆炸點燃。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洞口處緊接著傳來密集的步槍射擊聲,“砰!砰!砰!”槍聲此起彼伏,精準命中洞口的喪屍,一隻只喪屍應聲倒地,黑血噴湧而出。射擊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喪屍的狂暴嘶吼與隊員們的吶喊聲,一股熟悉的氣息,順著洞口飄了進來,驅散了洞穴內的絕望與死寂。
“二狗哥!怎麼樣?沒事吧?我們來救你了!”一道熟悉而洪亮的聲音,穿透槍聲與嘶吼聲,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正是李強的聲音!這聲音,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間照亮了兩人的絕境,讓他們渾身一振,原本透支的身體裡,突然爆發出新的力量。
張二狗強撐著站起身,不顧胸口的劇痛,朝著洞口的方向高聲回覆,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李強!幸虧你來了!我們沒事,快進來!裡面有高階變異屍,小心!”他的聲音裡,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兄弟趕來的感激,剛才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在這絕境之中,能聽到自己兄弟的聲音,能看到救援的希望,無疑是最令人振奮的事情。
林曉輝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渾身的疲憊與絕望瞬間消散大半,他扶著巖壁,慢慢站起身,朝著洞口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正順著通道快速衝進來,為首的正是李強,他手持步槍,神色凌厲,一邊開槍射殺身邊的喪屍,一邊朝著兩人的方向衝來。身後跟著二十多名基地隊員,每個人都手持武器,神情堅定,眼神凌厲,朝著洞穴內的喪屍發起猛烈攻擊,槍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壓制住了喪屍的氣勢。
李強帶領隊員們快速衝進洞穴,看到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張二狗和林曉輝,眼神里滿是焦急,卻沒有絲毫停頓,立刻指揮隊員們展開戰鬥:“所有人聽令!分成兩組,一組掩護二狗哥和曉輝哥撤退,一組集中火力,除掉那隻高階變異屍!不許有任何失誤!”
“明白!”二十多名隊員齊聲回應,聲音洪亮,瞬間蓋過了喪屍的嘶吼聲。隊員們立刻分工行動,幾名隊員快速衝到張二狗和林曉輝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兩人,檢視他們的傷勢,拿出急救布條,快速為他們包紮止血;其餘隊員則握緊步槍、舉起弩箭,集中火力,朝著高階變異屍和剩餘的喪屍發起猛烈攻擊。
槍聲密集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高階變異屍,雖然它的冰甲堅硬,但架不住子彈的密集攻擊,體表的冰甲漸漸出現更多裂痕,黑血從裂痕中不斷滲出,它發出一聲又一聲狂暴的嘶吼,卻始終無法突破隊員們的火力防線。有隊員趁機繞到變異屍身後,用短刀狠狠刺向它的脖頸——那裡是它的弱點,短刀精準刺入,變異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掙扎了幾下,終於重重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剩餘的普通喪屍,失去了高階變異屍的指揮,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隊員們趁機展開清理,步槍射擊、短刀刺殺、弩箭射殺,配合默契,有條不紊,一隻只喪屍被一一斬殺,洞穴內的嘶吼聲越來越弱,漸漸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隊員們的喘息聲和武器碰撞的輕微聲響。
李強快步走到張二狗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語氣裡滿是後怕與關切:“二狗哥,你們可嚇死我了!你們遲遲不回來,基地的防線也漸漸穩定,我就知道你們出事了,立刻帶著隊員們順著你們的蹤跡追了過來,還好趕上了!”
張二狗拍了拍李強的手,臉上露出一絲虛弱卻欣慰的笑容,聲音沙啞:“辛苦你了,兄弟。要是你再晚來一步,我們兩個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林曉輝也靠在隊員身上,喘著粗氣,對著李強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感激:“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們真的撐不住了。”
李強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二狗哥,說這些就見外了!我們都是一家人,都是基地的兄弟,你們有難,我們怎麼可能不管?再說,守住基地,保護彼此,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他轉頭示意隊員們,“來,扶著二狗哥和曉輝哥,我們儘快離開這裡,這裡太危險了,而且他們的傷勢不能耽誤,回去還要好好救治。”
隊員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張二狗和林曉輝,慢慢朝著洞穴出口走去。張二狗回頭看了一眼洞穴內的狼藉,看了看地上的喪屍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凌厲——這場危機雖然解除了,但他心裡清楚,末世的危險遠未結束,這座山洞裡或許還藏著隱患,後續必須派人徹底清理,杜絕再次引發屍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