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特種兵極端末世生存筆記實錄》第358章 陰謀誕生(1)

作者:小丑的愛·1個月前

謝廣元依託新城送來糧種、養殖技術、半月軍事化特訓,營地農耕收成穩定,小隊攻防配合成型,山林採藥、外圍值守井然有序,兩座營地守望相助、互通物資,往來毫無隔閡,周邊倖存者人人皆知,新城與謝廣元營地是繫結共生、榮辱與共的鐵桿盟友。

這份穩固的同盟情誼,在一個落霜的傍晚,被突如其來的幾名可疑人員徹底打破。

入夜晚風刺骨,營地外圍值守隊員按照林曉輝此前制定的巡防守則,雙人結伴巡查邊界,在靠近營地街角,攔下四名行跡詭異、裝束違和的陌生男子。

四人身穿新城制式粗布工裝,腰間配有新城後勤專屬木牌,身形躲閃、神色慌張,隨身揹包鼓鼓囊囊,刻意避開大路、貼著荒草潛行,眼看撞見巡邏隊員,當即四散逃竄,慌亂之間破綻百出,短短片刻便全員被制服扣押,直接押入謝廣元營地地下簡易審訊室看管。

起初值守隊員只當是越界撿拾物資、偷盜野菜的流民,並未放在心上,只當做普通越界人員依規審訊處置。四人年紀都在二十上下,身形偏瘦,手上無長期握刀持槍的厚繭,不像是外勤作戰隊員,反倒長期混跡後勤、倉儲一類崗位,一口口音和新城本地流民完全一致,身上還帶著新城公共食堂雜糧飯菜的味道,各項外在佐證,全都指向新城本部人員。

謝廣元彼時正在營地曬場,檢視越冬風乾草藥儲備,聽聞邊界抓獲四名新城裝束可疑人員,心底微微一沉,放下手中草藥,孤身前往審訊室。

他行事素來沉穩謹慎,不武斷、不偏激,深知兩營地同盟來之不易,並未帶著敵意審問,只是讓看守隊員拉開燈光,例行盤問身份來意、越界緣由、通行口令。

整個審訊過程超乎尋常順利,甚至順利得刻意詭異。

審訊室燈光昏暗冰冷,鐵門緊閉隔絕外界聲響,還未等看守隊員動用審問手段、施加心理壓力,甚至還沒有逐條盤問行蹤破綻,被按在石凳上的領頭男子,不等謝廣元開口發問,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主動開口認罪,語速急促慌亂,一口咬定自己四人,就是張二狗新城基地專門派遣過來的內應。

此言一齣,在場看守隊員盡數譁然,滿臉不可置信。

兩座營地互幫互助,新城贈糧種、傳養殖術、派教官練兵,物資人力傾力幫扶,數次幫謝廣元化解匪患、喪屍危機,怎麼會突然派人臥底下毒、密謀破營?眾人一時心緒大亂,看向四名嫌疑人的眼神瞬間充滿戾氣。

不等眾人平復心緒,領頭男子繼續全盤交代,說辭完整閉環、細節齊全,彷彿早已背熟口供。

他交代四人隸屬新城後勤倉儲組,是張二狗親自私下召見授意,給到他們專屬後勤身份牌、制式衣物,偽裝成普通外派物資聯絡員潛入謝廣元營地。

核心任務分為兩步,第一步潛伏後廚伙房,利用新城往來送糧食、風乾肉類、食用油的便利,悄悄將無色無味腐毒藥劑拌入駐地公共口糧、飲水水缸之中,慢性毒倒營地大半青壯年戰力,不傷營地建築,只廢人力;第二步待營地人員體虛乏力、群體性不適之後,暗中破壞營地圍牆木樁、值守崗哨、儲藥庫房,開啟西側小門,等候新城主力進城,不費大力氣,直接吞併整座謝廣元營地。

為了增加口供可信度,四人輪番附和,互相佐證說辭,主動交代毒藥藏匿位置、接頭暗號、後續聯動時間,甚至隨口說出新城食堂就餐時間、養殖場每週屠宰節點、學堂下課時辰等內部細碎資訊,每一條資訊都貼合新城實情,真假難辨。四人刻意哭訴,稱自己本不願作惡,奈何家人被新城管控拿捏,被迫聽從命令前來投毒破營,若是任務失敗,家人便會被基地嚴懲,以此博取共情,坐實張二狗背信棄義、假意結盟、實則吞併的陰謀。

看守隊員聽完全部口供,怒火直衝頭頂。一眾隊員皆是受過新城恩惠,吃過新城救濟糧食、用過新城防具,此刻得知從一開始就是騙局,滿心赤誠被利用,紛紛攥緊兵器,當場怒罵張二狗城府極深、狼子野心,假意幫扶結盟,實則蓄謀吞併鄰營,忘恩負義卑劣至極。不少跟隨謝廣元起家的老隊員,當即請命集結人手,封鎖交界道路,叫停兩營地物資往來,甚至打算連夜派人去往新城討要說法,對峙追責。

全場人聲嘈雜、怒意滔天,唯有主位的謝廣元自始至終面色平靜,眉眼沒有起伏,沒有憤怒,沒有錯愕,更沒有當即相信口供、下令備戰對峙。他指尖輕輕摩挲腰間木質防身短刀,垂眸沉默良久,冷靜覆盤所有始末,心裡早已辨出破綻。

其一,張二狗若是想要吞併自己這座僅有五十餘戰力、物資貧瘠的小營地,當初圍剿狼幫之時,便可按兵不動,借狼幫之手直接覆滅營地,根本無需耗費海量良種、糧油物資,免費派林曉輝駐訓半月,費心費力幫自己打造整支作戰隊伍,成本極高,根本不符合吞併邏輯;

其二,張二狗治軍極嚴,基地人員定崗建檔、外出雙人結伴、去向全程報備,不可能私自悄無聲息外派四名內應,毫無臺賬記錄,老班長分管安防,絕不會放行此類秘密任務;其三,四人認罪太快,未經施壓主動招供,口供過於流暢完整,細節刻意貼合新城內情,反倒像是提前編排好,專門用來挑撥離間的說辭。

更關鍵的是,林曉輝駐訓期間,與營地隊員同吃同住、並肩獵屍,待人坦蕩公允,真心實意打磨全員戰力,數次救下遇險隊員,營地上下人人敬重。若是新城早有歹心,林曉輝駐訓之時便可動手佈局,遠比現在派人臥底投毒更加便捷,根本不必多此一舉。種種破綻堆砌,足以證明這四人是刻意假扮新城人員,專門挑撥離間、毀壞同盟關係的棋子。

謝廣元心裡通透明晰,卻沒有當眾拆穿口供謊言,也沒有開口辯解同盟情義,更沒有暴怒追責、下令備戰,同樣沒有安撫躁動隊員、直言這是離間計。他神色平淡,眼底斂去所有情緒,看不出信任,也看不出猜忌,既不信四人口供,也不完全篤定新城毫無私心。亂世人心難測,利益瞬息萬變,哪怕過往交好,也不能百分百篤定日後不變,四人口供雖有破綻,但內部投毒、裡應外合,確實是末世勢力吞併最常用的手段,他不能全然放下戒備。

他沒有再審問四名嫌疑人,也沒有下達關押、處決、對峙任何指令,只是抬手抬手製止隊員喧譁,語氣低沉平淡,吩咐看守隊員嚴加看管四人,不許虐待、不許問話、不許私自接觸,隔絕一切對外傳話渠道。說完之後,謝廣元不再停留,沒有再多看四名嫌疑人一眼,也沒有留下一句關於新城、關於投毒陰謀的評價,身姿挺拔,沉默轉身,抬腳緩步走出陰冷潮溼的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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