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櫻愣住了,沈硯州說的人,是……是不是自己啊?
這一刻的預感強烈到了可怕,溫妤櫻覺得沈硯州說的就是自己。
“我不在了,你就自己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另娶,也沒事的。你還那麼年輕,可以重新考慮結婚了。雖然要為了國家奉獻,但是自己一個人太孤獨了,還是得結婚啊。”
溫妤櫻都不知道自己嘴巴在叭叭叭個什麼了,像是個老媽子一樣,竟然開始搞起了催婚?
但是她是真的覺得沈硯州的世界好孤獨,跟著沈硯州的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到對方內心的孤獨。
現如今,溫妤櫻很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麼要鬼迷心竅跟沈硯州離婚,為什麼不選擇來到部隊隨軍。
這裡的生活條件雖然不比滬市,但是經歷了下鄉後,溫妤櫻覺得這裡簡直不要太好了。
“沈硯州,你幹嘛露出那副嚇人的表情啊?我死了就死了啊,你難不成還要找出害我的兇手啊?”
“你不用找了,我就是被溫知夏一家寫信舉報,才被下放的,你要是想報仇就別跟溫知夏有交集就行了。”
“我感覺我都是罪有應得,現在靈魂被困在你的身邊,也是罪有應得。”
“哎,我希望你看見我,又不希望你看見我。看見我這會兒慘兮兮的,你肯定在心底冷笑吧。當初拋棄了你,現在連死都死得那麼難看。”
溫妤櫻絮絮叨叨的,卻沒發現男人此時手心緊握成拳,雙眸都通紅了。
突然,沈硯州離開了警務連,去往部隊的另一棟樓。
溫妤櫻好奇地跟在了沈硯州的身後,不知道男人又要去幹嘛。
“師長。”沈硯州進了一間辦公室,衝著坐在辦公室的男人敬了個禮。
“嗯?硯州你來了。”王老師長看著沈硯州,眉眼彎彎的,對於沈硯州的態度也是好到不行。
“嗯,師長,我……學生想請個長假。”沈硯州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王老師長立馬將手裡的資料給放了下來,隨後開口問:“請長假?我能問你請假去做什麼嗎?”
沈硯州的身份特殊,給他批假都是要經過層層稽核的,更何況是長假。
“師長,我想去一趟南方。”
“南方哪裡?”
“嶺南。”
“嶺南?去那邊幹嘛?”
嶺南那個地區這會兒貧苦得很,雲省雖然也是貧瘠地區,但是跟嶺南比,根本就不夠看。
“我去——將我夫人給帶回來。”沈硯州說出這話的時候,顯得很是艱難。
“你夫人?”王老師長思索了一會兒,隨後忍不住問:“我記得,你的離婚申請,我已經審批通過了啊。”
沈硯州沒回話,而是低下頭,像是在等著王老師長同意自己休長假一般。
“你們都離婚了,你現在還去接她回來幹嘛?部隊這邊那麼多女同志喜歡你你都不帶正眼看一下,我都好奇你那個媳婦有什麼地方吸引你了,都離婚了你還要跑嶺南去接回來。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滬市的吧?那麼這會兒在嶺南那邊,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下放。資本家下放?如果是資本家,那我不同意你過去。這會兒抵制資本家那麼嚴重,跟資本家沾邊的一個都別想好過。你是我的得意門生,我可不想你為了一個女人而葬送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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