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這人竟要纏住他,打探他的住址,林從鶴怎能不警惕。
冷冷的掃了霍千斛一眼,抬腳便要離開,霍千斛知道他是誤會了,苦笑一聲叫住他。
“兄臺莫要惱怒。”
霍千斛尷尬地解釋,“我有一好友,姓司馬的,也住在雜貨街裡,前些日子聽說他家裡出了意外和變故,將衙門的人都驚動了,這一個多月也未曾再見過他,心裡擔憂,這才同您打聽打聽,並無旁的意思。”
“您若是不方便,我不提就是。”
“還有這梅子糕的花費——”
霍千斛從懷裡掏出銀票,便要遞給林從鶴,“哪有白拿您吃食的道理,這些銀子您拿著。”
林從鶴沒有接銀子。
但也沒有離開。
他眸光復雜至極,私下瞥了一眼,無人關注他們後,對霍千斛頷首,“你跟我過來。”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鶴年堂,拐了個彎,到了一處荒蕪的死衚衕裡,那衚衕裡橫了一條排水的長溝,溝邊長了兩顆棗樹,如今生了許多綠芽。
此處,沒有家戶,更沒有行人,是個安靜說話的地方。
林從鶴仍未取下面紗,他雖有話要跟霍千斛講,但並不信任霍千斛。
他站在棗樹下,負手而立,問道,“你跟司馬傢什麼關係?你們認識多久了?”
霍千斛眉頭微皺,解釋道:“沒有太深的交情,認識……一兩年了吧。”
“司馬兄幫過在下的忙,在下心懷感激,請他喝過幾次酒,還約著下旬一起出京打獵去……”
“兄臺為何如此緊張?”
霍千斛的話,一半真一半假,但語氣誠懇,很有信服度。
林從鶴聽到他說交情不深時,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但又不願讓線索這麼斷了,接著問他,“你可知道,他有一個妹妹?同母同父 的,那妹妹如今十幾歲的樣子,名叫雲盈兒……”
霍千斛當然知道。
跟司馬相識那日,後者口口聲聲說要將他妹妹給他添做暖床的婢女,還說他妹妹樣貌生的端莊清秀,整條街的小娘子都比不上。
可……
跟眼前這男子有什麼關係?
“我自然認識。”
“去他家裡做客時,那小丫頭還端過菜,雖瘦了些,但樣貌卻難得,不像是這樣貧民窩裡長出來的。”
霍千斛特意編造了些細節,林從鶴聽罷,目光灼灼。
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動,“那你知道……她母親如今在何處嗎?她母親那邊……還有什麼家眷親戚嗎?”
這事,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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