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雲清絮，眼底亦露出荒誕之色。
玄翼雖罪該萬死，倒也罪不至此……
哪怕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將他在城牆上凌遲活颳了，史書上也能記一筆他死於逆賊之手，還能得一個悲壯的名頭。
可若是按照林婉如的說法，以這種方式慘死人前，只怕要成為天下的笑柄，遺笑萬年……
而且。
雲清絮不著痕跡的錯了錯身，掃了一眼沒有任何動靜的玄翼，心底嘆了一聲。
如今鹿死誰手尚不可知。
以玄翼那牙呲必報的性格，林婉如這提議，只怕他已記在心中，此間事了，說不定會報復在後者身上。
不過，狗咬狗，與自己無關了。
雲清絮頭壓的更低，看著目前的一片昏暗，愈發緘默。
另一旁，雲清川未作斟酌，便拒絕了這個提議。
林婉如瘋了，他可沒瘋。
玄翼再怎麼畜生，也做過幾天自己的妹夫。若玄翼遺臭萬年，成為全天下的笑柄，萬一哪個好事之徒將絮兒與他的關係挖出來，玷汙了絮兒的清白，絮兒何辜？
雲清川當她在放屁，道:“人給我，你換個條件。”
“本妃想做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見雲清川如此食古不化，林婉如頓覺意興闌珊。
讓玄翼身敗名裂，她有一萬個辦法，雲清川不同意，她再換個人商議罷了。
不過……
“雲大人。”林婉如眸光瞇起，帶著陰冷與狠戾。
“此事不成，雲大人再與本妃做一樁生意如何？”
“我有一群外族的好友，想往雲朝售賣一些稀罕東西，只是官府查的嚴，稅又收的高，若雲大人願意網開一面稍抬貴手，我不僅能將其中的一成利分給大人，還能給大人提供你最想要的訊息。”
雲清川可不受她的蠱惑，“大言不慚。”
林婉如並未被打擊到，笑容更陰冷，“天下誰不知大人與令妹手足情深，可令妹失蹤多年不得音訊，大人耗時耗力都查不到訊息，為此鬱鬱寡歡……”
“這不巧了嗎？”
“本妃恰好知道令妹在哪。”
此話一齣，雲清川呼吸驟停。
看林婉如的眼神，帶著強壓的驚駭，“此話當真？！”
這五年來，為了尋找絮兒，天知道他花了多少精力。
從京城到福州，從漠北到閩南，他動用了能動用的一切關係、勢力、甚至縱容長姝公主與連雍勾結，藉助羌門的勢力，尋找絮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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