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星，一顆通體呈現出詭異幽藍色的星球，在流光殿偏殿的全息投影中緩緩旋轉。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刷過螢幕：高純度靈能水晶儲備量SSS級，本土生物活躍度SSS級。
會議桌上的氣氛，比那顆冰冷的星球還要凝重。
“一級防護。這是底線，也是上限。”
大喬將一份預算報表重重地摔在桌面上，那清脆的響聲讓縮在角落裡的星光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抱著雙臂，銀色的短髮顯得凌厲而決絕，眼神如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神尊和無雙在閉關，整個五龍盟的流動資金只剩下原來的三成。給採集隊上三級神聖護盾？你們以為那些靈石是大風颳來的嗎？那一分鐘燒掉的錢，夠買下隔壁半個星系了！”
坐在她身旁的雅典娜正對著鏡子補妝，聞言漫不經心地合上粉餅，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大喬姐說得有道理哦。而且從直播運營的角度來看，粉絲們想看的是‘絕境求生’，是驚心動魄的極限拉扯。如果把他們保護得像溫室裡的花朵，這戲還有誰看？一點擦傷都沒有的戰鬥，可是騙不到打賞的。”
“這不是演戲！也不是拿來打發時間的電子遊戲！”
一聲帶著顫音的怒喝打斷了雅典娜的輕笑。小喬猛地站了起來，平日裡總是溫婉含笑撫琴的她，此刻眼眶微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死死攥著胸前的女媧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是‘虛空晶蠍’！數量幾百萬只！雖然單體只有傳說級，但它們的幾丁質外殼連高頻雷射都能彈開。暴風子和星光只有傳說減的實力，一旦被蟲海包圍，一級護盾連三秒鐘都撐不住！”
一直趴在會議桌另一頭打哈欠的虎丸，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懶散的模樣。他直起上半身，那雙獸瞳中閃過一絲凝重：“嫂子說得對。俺老胡皮糙肉厚，那是無所謂。但那些蠍子太多了，密密麻麻跟潮水一樣。萬一我和這死猴子被主宰級的蠍王拖住，漏過去個幾百只，那兩個小身板，還不夠給蟲子塞牙縫的。”
大喬的眉頭緊緊鎖死，她煩躁地按著太陽穴，語氣依舊強硬：“風險評估報告我看過了，只要配合得當，利用地形……”
“為了省那點能量，為了所謂的‘效率’……大喬姐姐，你是非要再來一次嗎？”
小喬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令人心悸的寒意。她轉過頭，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刺向大喬。
“當年為了省錢，那是你下的命令，讓他去獨自關閉輻射網，也是為了節省開支撤掉了掩護……然後我們只能看著他在黑暗裡被撕碎。”小喬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手指指向了角落裡那個始終低著頭的纖細少年，“雖然後來克里斯哥哥復活了他，但那種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你是想讓星光再回憶一次，還是想讓暴風子也嚐嚐鮮？”
死寂。
整個偏殿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角落裡的星光，臉瞬間變得煞白。他緊緊咬著嘴唇，雙手死死抓著那件寬大的白色衛衣下襬，身體止不住地輕微戰慄。那段黑暗的記憶，是他永恆的夢魘。
坐在他對面的暴風子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往父親高尼茨身邊靠了靠。
雅典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有些尷尬地放下鏡子，想要說什麼，卻最終選擇了閉嘴。
而大喬，她那隻正準備敲擊計算器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星光之死”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結，也是她作為管理者永遠無法洗刷的汙點。她看著小喬那雙含淚的眼睛，原本那副精明強幹的面具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底下的掙扎與痛苦。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僵局。高尼茨推了推鼻樑上的窄框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光，聲音依舊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從邏輯上講，大喬閣下，若兩名核心幹部陣亡，後續的復活成本、精神修復費用以及戰力真空期的損失，確實是四級護盾開銷的四倍以上。這筆賬，不划算。”
“行了行了，一群婆婆媽媽的。”
一直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的孫悟空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抓耳撓腮地笑了笑：“既然小喬妹子不放心，俺老孫多拔幾根毫毛，分幾個身外身去盯著那倆小娃娃不就行了？”
說到這，悟空眼珠子骨碌一轉，湊到大喬面前，嬉皮笑臉地伸出一隻毛雷公手：“不過嘛，大喬管家，這屬於額外加班。俺老孫也不貪，回去之後給俺那花果山批三倍的特供桃子，這不過分吧？”
大喬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臺階。她沒有看小喬，也沒有看星光，而是狠狠地瞪了孫悟空一眼，拿起筆在檔案上飛快地簽下了名字，力透紙背。
“成交。”
她合上資料夾，“啪”的一聲響徹會議室。
“開啟二級加強護盾，外加孫悟空的貼身保護。這是底線！要是再敢跟我提加錢，我就真讓整個五龍盟破產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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