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滅了手裡的煙，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陌生的平靜的語氣對我媽媽說，‘說吧’。”
“我媽媽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看著我，那目光像在看一個即將要被宣判死刑的犯人。”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比我爸爸還要平靜還要絕望的聲音對我說，‘辰辰，我和你爸爸要離婚了’。”
“轟——！”
何雨婷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用最平靜的語氣講述著最殘酷故事的女孩。
那顆早已被心疼填滿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七歲。
生日。
蛋糕。
離婚。
這幾個毫不相干的詞語組合在一起，卻構成了一幅足以摧毀一個孩子整個世界的慘劇。
“我當時愣住了。”
單棲辰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聲音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卻又讓何雨婷聽出了那死水之下所隱藏的巨大洶湧的悲傷。
“我不知道離婚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看到我媽媽哭了。”
“她哭著對我爸爸吼，‘你滿意了？你終於可以和那個狐狸精雙宿雙飛了！’”
“我爸爸沒有反駁。”
“他只是又點了一根菸，冷冷地說，‘這是我最後一次陪她過生日。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然後我媽媽就徹底崩潰了。”
“她指著我對我爸爸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知道我為了她付出了多少嗎？！要不是為了她，我早就跟你離了！我根本不用忍受這麼多年的委屈！’”
“要不是為了你……”
單棲辰緩緩地重複著這五個字。
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卻又重得像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何雨婷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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