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彷彿被雷劈傻了的，僵硬的，石雕般的模樣，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像一根最柔軟的，卻又充滿了，“幸災樂禍”意味的，羽毛，輕輕地，搔颳著，張牧寒那，早已，不堪一擊的，脆弱的，小心臟。
也像一句，擁有魔力的，咒語，瞬間，將他那，早已，飛到了，外太空的，靈魂，拉了回來。
張牧寒猛地，回過神。
他像一個，被按了，“慢放”鍵的，生鏽的，機器人，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了，那，早已，不聽使喚的，脖子。
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家那個，前一秒，還像，一個，最溫婉的，最優雅的，名門貴婦一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女人。
此刻，正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那雙，總是，溫婉的，漂亮的，鳳眼，此刻，正因為，強忍著笑意，而彎成了，兩道，可愛的，狡黠的，小月牙。
她看著他，那雙，漂亮的，鳳眼，還，不懷好意地，衝著他，眨了眨。
那眼神，充滿了，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充滿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看好戲的，味道。
那眼神，彷彿在說：
“怎麼樣，兒子？第一次，看到，你爸，這個，鬼樣子吧？”
“是不是，感覺，你那，過去，二十年來，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堅不可摧的，對，這個，男人的，所有的，認知，在這一刻，都，轟然倒塌了？”
張牧寒的臉頰，“唰”的一下，又紅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扒光了所有衣服，扔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可憐的，小偷。
他所有，關於，自家，老爸的，陰暗的，不堪的，充滿了，“暴君”色彩的，想象，在這一刻，都被，自家，老媽那，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眼神，給，無情地，戳穿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為自己，辯解一下。
比如，“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可是，他那顆，早已，亂成一團的，漿糊般的，大腦，根本，組織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合乎邏輯的，反駁。
他只能，像一隻，被，獵人，當場，抓包的，可憐的，小鹿，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耳朵裡，全都是，自家老媽那，充滿了，“魔性”的，清脆的，笑聲。
和，自己那，早已，失控的，瘋狂的，心跳。
溫嵐看著自家兒子這副，明明，羞得，快要原地爆炸，卻還要，強撐著，裝出一副“我很鎮定”的模樣的，可愛到，犯規的，小鴕鳥，終於，大發慈悲地，止住了，笑。
她緩緩地，從那，柔軟的，舒適的，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那隻，保養得，極好的，纖纖玉手，將那杯，還冒著，滾滾熱氣的，溫熱的，牛奶，塞進了，他那，早已，冰冷的，僵硬的，手裡。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像一把，最溫柔的，小刷子，一下，一下地，刷過，張牧寒那，早已，燒得，滾燙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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