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又，站到，江見想的，身後，看著，那個，雖然，吃力，卻，依舊，拼了命，想跟上的，女孩，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的，光。
一個小時的，高強度，理論轟炸，終於，結束了。
金溪言，放下了，手裡的，馬克筆，宣佈，課間休息，十分鐘。
何雨婷，第一個，像，一灘，爛泥，癱倒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生無可戀”的，哀嚎。
“我，感覺，我的，靈魂，已經，出竅了。”
江見想，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感覺，自己那，緊繃了，一個小時的，神經，終於，稍微，鬆開了，那麼，一點點。
然而，所謂的，課間休息，並不，存在。
金溪言，只是，換了一種，更“變態”的，方式，來繼續，他們的，魔鬼訓練。
他，在白板上，寫下了一道，曾經，在，全國大學生辯論賽總決賽上，出現過的，經典辯題。
——“溫飽，是不是，談道德的，必要條件？”
這個，辯題一齣。
整個，活動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這道題，很經典。”金溪言的目光，從那四張，同樣，變得，嚴肅的，年輕的，臉上，緩緩，掃過，“經典，就在於，它，看似，簡單，實則，殺機四伏。”
“任何一個，試圖，直接，從，正面，論證，或者，反駁的，隊伍，最後，都死得很慘。”
“為什麼？”
他，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正蜷縮在，椅子裡，一臉，迷茫的，江見想。
“江見想，你來說說，如果，你是，正方，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被，突然，點名的，江見想，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猛地，一顫。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緊張地，絞著，手指，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最樸素的，回答。
“我……我會，舉例子。比如，一個，快要，餓死的人，他，為了，活下去，去，偷了，一塊，麵包。這種，情況下，我們，很難，用，道德，去，苛責他……”
“很好。”金-溪言，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張牧寒，“張牧寒，你怎麼，反駁？”
張牧寒，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那，清冷的，聲音，像，一把，最鋒利的，冰刀，瞬間，就劃破了，江見想那，脆弱的，論證。
“對方辯友，偷換概念。我們，討論的，是，‘談’道德的，必要條件，而不是，‘遵守’道德的，必要條件。一個人，即使，在，極端，貧困的，狀態下，他，依舊，可以，擁有，明辨是非的，道德觀念。這，與他，是否，會因為，生存壓力，而做出，違背，道德的，行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那，一番，降維打擊式的，反駁，讓江見想，瞬間，就白了，一張，小臉。
也讓，何雨婷，聽得，雲裡霧裡，更加，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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