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女孩,那個剛剛在攻辯環節大殺四方、言辭犀利到讓她都感到棘手的二辯,從比賽結束的那一刻起,就一動不動地僵在那裡。
她沒有為勝利而歡呼。
也沒有因為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比賽而露出絲毫放鬆的神色。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那雙總是像盛滿了漫天星光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身:keepalive旁那個臉色蒼白得可怕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巨大的心疼與擔憂。
甚至,還帶著一絲李若冰看不懂的絕望。
就像一隻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藏即將碎裂,卻無能為力的小獸。
李若冰皺了皺眉。
她看不懂這兩個人。
他們的關係,絕不僅僅是普通的隊友。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充滿了極致拉扯感的詭異氛圍。
一個冷靜到近乎殘忍,一個溫暖到近乎卑微。
一個像冰,一個像火。
卻又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
就在她還在為這該死的、充滿了“宿命感”的氛圍而感到困惑的時候,場上的變故,發生了。
那具軟軟地失去了所有力氣的身體,不偏不倚地,倒在了江見想那小小的、卻一直在為他挺直的肩膀上。
那滾燙的、驚人的溫度,透過那薄薄的單衣,瞬間就傳了過來。
像一塊被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她的皮膚上。
一路,灼燒到了她的心裡。
燙得江見想的心,都跟著猛地一顫。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見想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那評委席上低低的交談聲,那觀眾席裡興奮的議論聲,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耳邊那灼熱的、粗重的、帶著痛苦呻吟的呼吸聲。
和自己那早已失控的、瘋狂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她脆弱的耳膜。
她的大腦,在經歷了長達三秒鐘的空白之後,終於重新啟動。
然後,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與絕望,像決了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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