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重慶黃山官邸。
常校長拿著汪經緯明碼發來的電文出神。
電文上的內容在經過汪經緯的囑咐之後措辭比較客氣。
裡面說,他現在已經抵達滬城,決意與日本方面合作,共謀和平,希望重慶方面認清形勢,放棄抵抗,落款是“弟兆名”。
常校長想起很多年前,他們也是稱兄道弟的,北伐、清黨、打軍閥,一路走過來,多少風浪都過了。
現在,這位“兆名兄”卻胸口頂著日本人的刺刀說什麼共謀和平?
“娘希匹的!”
“來人!通知戴雨濃過來!”
戴春風來得很快,他進門的時候,常校長正坐在桌前,手裡還捏著那份電報,面上陰沉不定。
戴春風小心的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老頭子這是又準備發火了啊,是不是徐恩增那個小人又進讒言了?
“校長……”
常校長把電報往桌上一拍。“你看看,你看看你辦的好事!”
戴春風拿起來看了一遍,臉白了,他當然知道這封電報。
汪經緯到上海那天,他就收到了訊息,電報的內容,他比蔣介石還早知道。
可他能怎麼辦?人已經到了滬城,日本人裡三層外三層圍著,他還能派人去虹口搶人?
“河內那次,”常校長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似的,“你是怎麼辦的?”
戴春風低著頭,不敢吭聲。
“那麼多人,那麼長時間,最後打死的不是他,你告訴我,你那些人到底是去殺汪兆名的,還是去給他通風報信的?”
戴春風的額頭上滲出細汗:“校長,河內那次,確實是情報有誤……”
“情報有誤?”常校長看著他,“你戴雨濃的情報,什麼時候準過?”
戴春風不說話了,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
常校長罵了一陣,火氣慢慢下去,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發現是涼的,又放下了。
“行了,你回去吧!”
戴春風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能呆呆的走了出去。
他知道老頭子這是心中有邪火,把他叫過來罵一通之後洩了火就舒服了。
可他自己現在不舒服了!
“娘希匹!”戴春風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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