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扛金星,身著陸軍將軍服的池田一雄邁進審訊室,除了副官太田弘樹和龜田照吉之外,身後還跟著憲兵司令部執法隊的人。
所有憲兵,包括吉岡十郎在內的特高課眾人全都下意識的挺直身體,躬身行禮。
“不相干的全都出去!”太田弘樹在後面狐假虎威的呵斥了一聲。
在場的所有的小兵兵都退了出去,憲兵隊只留下山口雅行和大野良才兩個人待在審訊室。
山口雅行也想出去,他在蠢也知道自己捅了大簍子,現在多希望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關係。
可惜晚了!
池田一雄的目光先看向劉易安,在劉易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他還被綁在木架上,眉頭微微皺起。
吉岡十郎看到目的達到,眼藥已經給山口雅行上好了,連忙上前親自給劉易安鬆綁。
“山口中佐,”池田一雄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山口雅行的心上,“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帝國秘密特工,我的親外甥,松野孝太郎,會出現在你的審訊室裡?還被綁在審訊架上?”
“外……外甥?!松野孝太郎?!”山口雅行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大野良才更是“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抖如篩糠。
劉易安揉了揉被箍的生疼的手腕,對著池田司令微微躬身:“舅舅,給您添麻煩了。”
吉岡十郎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彙報:“司令官閣下,我趕到時,山口隊長正準備對松野君用刑,烙鐵都快按在松野君身上了。”
“松野君的身份乃是帝國絕密,我向山口隊長解釋松野君是特高課線人,他非但不信,還企圖誣陷松野君是重慶政府派過來的間諜,妄想屈打成招!”
“誤會!全都是誤會!”山口雅行此時已經明白自己踢到了鈦合金鋼板上了,“這都是大野良才那個蠢貨的引起的!”
“他和松野君在櫻花館發生了衝突,回來謊報軍情,屬下一時不察被他矇蔽才……”
山口雅行語無倫次的解釋,試圖將責任推卸出去,然而在池田一雄冰冷的目光注視下,他的解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虹口憲兵分隊長山口雅行,你濫用職權,誣陷忠良,甚至企圖屈打成招刺探帝國軍事機密。”
一頂大帽子直接被扣在了山口雅行頭上,他面色發白的想要求饒,卻張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執法隊!”池田一雄冷然喝道!
“在!”
“摘下山口雅行的領章、肩章!革除其一切職務,押送軍法處,嚴加審訊!查清其是否有瀆職、濫用職權、乃至通敵之嫌!”
“哈依!”執法隊員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癱軟如泥的山口雅行架起來,粗暴地扯掉代表他中佐軍銜的領章和肩章。
“至於這個廢物,”池田一雄厭惡地瞥了一眼暈倒在地的大野良才,“一併帶走,嚴格審查!凡涉及此事、翫忽職守者,一律按軍法嚴懲不貸!”
山口雅行和大野良才被執法隊粗魯的拖了出去,等待他們的只有軍事法庭走一遭了。
“吉岡君,”池田一雄看向一旁的吉岡十郎,“這次你做的很好,反應迅速,避免了無可挽回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