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你還活著的訊息之後,父親大人已經安排人把大嫂的牌位供奉在了“祖靈舍”,和大哥的牌位放在一起。”
“等你回到家之後,父親大人會請菩提寺的主持為大嫂授予戒名,還會為她選用最尊貴的院號!”
“祖靈舍”就是日本貴族家中的佛壇,但是比佛壇更正式更宏大,是一處獨立的祭祀建築,只有華族中的大家族才配擁有。
二戰前日本華族,特別是高等的公爵、侯爵,家中兒媳或者主母去世之前如果沒有為家族生下男性繼承人,是不被允許供奉在“祖靈舍”的,更別提會有“戒名”和“院號”了。
“院號”就相當於中國前清時的諡號,也有“美諡”、“平諡”、“惡諡”之分,松野公爵感念池田有希子為松野家留下了松野孝太郎這根獨苗繼承人,願意用最尊貴的“院號”來供奉她。
這足以顯示松野公爵的誠意了!
鮫島具重聽到這些都有些不可置信,這件事他也是剛知道。
池田有希子的牌位之前是被安放在松野家族的家廟中的,連姓氏都沒有改,現在母憑子貴,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和松野武清被供奉在一處了。
根據二戰前日本華族社會的嚴苛規則,沒有生下男性繼承人的兒媳,其牌位絕大多數都會被“遣回”孃家!
因為她未能完成“為夫家延續血脈”的核心使命,在嚴格的父系制度下,她不被視為“夫家之靈”……
養母終於有了名分,以後她就是松野有希子了!
劉易安心中最後一根刺也已經沒有了。
他站起身走到松野鶴清身前,向叔叔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侄孝太郎拜見叔父大人!”
老實人松野鶴清眼眶又紅了起來。
“孝太郎快起來,好孩子你活著就好,你能回家,想來哥哥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小宮山泰司見狀也給劉易安行了個大禮:
“松野家臣小宮山泰司見過孝太郎少主!”
按理說他現在不需要向劉易安行此大禮的,劉易安就算回了松野家,也只是松野家第三代,他作為松野公爵的左膀右臂,在松野家地位非常高,僅次於以女婿身份立足的家臣鮫島具重。
奈何現在劉易安擺明了就是回去當公爵繼承人的,松野公爵年事已高,公爵是終身制的,他死之前不能傳給劉易安,但是家督之位肯定要不了幾年就會傳下去。
提前在下一任主子面前博個好印象是非常有必要的!
劉易安大喇喇的受了他的禮,現在可不是講究禮賢下士的時候,他要是對小宮山泰司的大禮謙讓或者給他回禮,只會讓小宮山泰司認為他不想接受這個家臣。
“這就對了!”鮫島具重在一旁欣喜的鼓著掌,“孝太郎把滬城的事情安排一下,儘快啟程和鶴清一起返回東京!”
“對對!父親在家中都等急了!”松野鶴清在一旁說道。
“這一次孝太郎可能要在家中多住些日子,父親會把你的身份向天皇陛下報備,到時候與東京各大家族的聯絡都得走動一下。”
劉易安思索了一下,估摸著這次去日本怎麼著也得待個十天半個月的,他忽然靈機一動,對鮫島具重說道:
“姑父這裡有大功率的軍用電臺嗎?能否給侄兒提供一個,我那裡的電臺功率太小,到時候和滬城聯絡不太方便。”
這對鮫島具重來說就是小事一樁,“沒問題,你們回去的時候我安排人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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