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沉默了,他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審視著劉易安,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冷”還是“熱”?
“你能在中國成功潛伏下來,還立下那麼多的功勞,可見你確實是個人才。”
“帝國需要忠勇的軍人,也需要能看清現實的眼睛,松野家給了你血脈,中國的經歷給了你這雙眼睛。”
“希望你能用這雙眼睛看清帝國前方的障礙,用你的血脈去為聖戰而奮鬥!”
裕仁說完之後,又看向松野公爵:
“松野卿,宮內省明天會正式發文,確定孝太郎松野家繼承人的身份!”
“多謝陛下!”
劉易安也用哽咽的語氣對裕仁叩拜,
“多謝陛下!臣所才不及父親萬一,唯有恪盡本分,以報皇恩!”
“你們退去吧。”
松野公爵和劉易安對著御座三鞠躬之後,慢慢倒退出鳳凰間。
裕仁望著劉易安遠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朕的周圍充滿了聲音,但多數情況下都是自己意志的迴響。”
“松野孝太郎,真應該相信你嗎?”
日本憲法規定,天皇作為大元帥是日本所有軍隊的終極統帥者,可是實際上統帥權一直被參謀本部和軍令部行使。
他一直對軍部的盲目擴張、內部傾軋深感憂慮,也曾試圖約束過,可是卻很不理想。
特別是中國戰事上的事務,比如“盧溝橋事變”、“八一三”等等,他都是最後知道的,面對軍部製造的既成事實,他只有“事後追認”這一個選擇,這就是所謂的“國體一致”。
其實裕仁心中明白,這不過就是一種軟弱的妥協罷了。
裕仁需要在他的權力框架內,植入一個完全由他創造、依賴他生存、且有能力在貴族與軍事系統間製造微妙平衡的“異數”。
現在這個“異數”出現了。
“松野孝太郎!”裕仁又一次唸了一句劉易安的名字...
……
“孝太郎,”松野公爵對劉易安的表現很滿意,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太欣賞了,他小聲的說道,“你做的很好,我們松野家對天皇的忠心可昭日月!”
“那是肯定的,”前面還有帶路的侍衛,劉易安同樣小聲的說道,“我們爺幾個可都是“忠君愛國”的典範!”
“君”嘛,誰坐在那張椅子上誰就是君,至於坐在上面的是誰?
又有誰在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