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1月20日,梅機關駐地。
“松野君、前田君,”影佐真昭聲音平和,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魅力:“今天的簽約儀式意義非同一般,是未來亞洲新秩序的奠基石,如此重要的歷史性檔案,二位真的不打算在上面簽字署名?”
他走到桌邊,手指輕輕劃過檔案頂端空白處:“這場和平的起始,你們全程參與,提供了很多有利的見解,你們的簽名,與我和今井大佐並列於此,是實至名歸的,更能為這份檔案增添一層不可動搖的權威性與歷史傳承的象徵。”
今井武夫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顯然已經和影佐真昭提前商量好了,“是啊,兩位的貢獻我和影佐君有目共睹,你們如果不署名顯然是不合適的!”
他和影佐真昭兩個人是“汪工作”的頭號和二號功臣,這事已經板上釘釘,經過了大本營的認可,不用怕別人可以搶走了。
現在分潤一些功勞給兩個背景顯赫的年輕人,今井武夫沒有半點不願。
劉易安卻沒有被他們的話所影響,影佐真昭的話在他聽來,不僅僅是巴結他和近衛文隆,更是更深一層的捆綁。
最主要的是,這種歷史性的檔案可是會被永久性的儲存的,日本戰敗後,這份檔案就有可能成為他通往“戰犯”的階梯!
見證可以,參與協議的草創也沒問題,可是任何實質上的留名都不行!
這種“功勞”可不敢亂認!!
否則以後真的會後患無窮的,很有可能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近衛文隆和劉易安一樣,也不願意領影佐真昭的這份好意,在他看來,這種條款嚴苛的密約暴露出去通常都會引起軒然大波,這嚴重的違背了他低調的性格。
“影佐機關長,今井大佐,承蒙厚愛,實在愧不敢當。”劉易安的聲音平穩如常,先是感謝了影佐真昭的好意。
“如二位所言,將此簽署與歷史命運相連,立意高遠,令我感佩。然而,正因其事關重大,我與文隆,反而更不應在此刻署名。”
“今日之事,得以推進至此,全賴影佐機關長運籌帷幄、深謀遠慮,以及今井大佐不辭辛勞、把握關鍵。
二位的膽識、智慧與擔當,才是奠定此基業的根本。我與文隆,有幸從旁協助,略盡綿薄,已深感榮幸。
我們倆絕對沒有半分搶功的意思,能做好輔助與鋪墊的工作,已經心滿意足了,這簽名冊上的光芒,理當完全屬於二位!”
劉易安的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既維護了影佐真昭和今井武夫的功勞,給足了面子。又堅決拒絕了簽字,避免了日本戰敗後被“審判”的風險。
近衛文隆在一旁瘋狂點頭,那意思很明顯:俺也一樣!
影佐真昭靜靜的聽著,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眼神卻深了幾分,劉易安這種“毫不居功”的姿態讓他無法繼續強求。
只是,不能借此機會和未來的近衛公爵、松野公爵綁到一起讓他有些惋惜!
“呵呵,”影佐真昭忽然輕笑一聲,“松野君和前田君真是高風亮節,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了,但你們可是最重要的見證人,我們一起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見證這事劉易安肯定是要參與的,就算影佐真昭不提他也會要求這麼做,因此他和近衛文隆兩個都點了點頭。
“影佐機關長放心,我和文隆一起見證你和今井大佐這功成名就的一幕。”
事已至此,影佐真昭不再耽擱,他轉身按下電鈴:
“時間到了,請高棕伍先生和梅思平先生到會議室來!”
不多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