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跟貓抓似的,好奇的要死,可是卻不敢露出半點窺探的意思。
戴春風如此做法只能說明“渡鴉”在日本人那裡的身份非同一般,難道成了特高課課長不成?
“啪!”
戴春風點燃那幾張電文,看著它們在火盆裡燃燒殆盡,然後從水桶裡舀了一缸子水倒進去,徹底“毀屍滅跡”。
“過來坐吧!”戴春風坐到沙發上,招呼如同一個胖電線杆子似的毛齊舞過來。
毛齊舞立刻走了過來,卻沒有完全坐下,欠著身子,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緣,姿態一如既往的恭敬,又帶著些許親近,一切都恰到好處。
“別怪我這樣,實在是渡鴉的身份太過於...太過於離奇,太過於重要。”戴春風現在好像一個知道了天大的秘密又不能向別人顯擺的孩童一般,“也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這接連的幾個“太”字,讓毛齊舞眼睛深處的好奇之火更旺了,他連忙垂下目光:
“局座多慮了,卑職知道規矩,絕無半分窺探之心!”
“他的身份,是絕密中的絕密,我燒掉電文,不是不信任你,而是這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多一個人知道,他就多一分危險,我們也就少一分勝算,你明白嗎?”
戴春風頓了頓,似乎在權衡到底能說多少,最終,對毛齊舞的信任和對傾訴秘密的迫切壓倒了一小部分謹慎。
再說了,“利通”那麼大的公司在那放著,毛齊舞肯定已經知道了“渡鴉”就是劉易安。
戴春風想要隱瞞的是劉易安更深層次的身份,比如“公爵繼承人”,這就不是毛齊舞可以知曉的秘密了!
“我只能告訴你,他在日本人那邊...爬到了一個我們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
“高到,他打個噴嚏,滬城某些領域的風向可能就要變一變;高到,他現在接觸的東西,已經不止是某次行動的機密,而是能影響中日戰局走向的東西。”
毛齊舞倒吸一口涼氣,儘管有所準備,還是被這話裡的分量震住了。
影響戰局走向?這得是什麼層級!
“卑職明白!此等國之利器,必須萬全!” 毛齊舞立刻表態,心頭那點不舒服好像瞬間被信任的激動所取代。
他知道,戴春風能透露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把他當成了絕對心腹。
“局座,那我們現在……該如何配合‘渡鴉’?” 毛齊舞的思路立刻轉向實務。
戴春風此時也恢復了些許平靜:“首先,絕對保密,所有和“渡鴉”相關的資訊全都提高到最高級別。
其次,給他最高等級的自主權,絕不隨意下達可能干擾他長期潛伏的任務。
他的安全,是壓倒一切的前提!”
“是!卑職記下了!”毛齊舞馬上立正站好表態。
“還有一件事,”戴春風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渡鴉馬上和別人合夥再開一家日本會社,叫東興株式會社。”
“商路很快就會鋪到後方,我們軍統要全力配合這家會社,但他有任何要求,記住是任何!
無論是要人、要錢、要裝備,還是需要我們配合演習、清除障礙,都必須第一時間滿足,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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