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上君!”會議室另一側的小泉小太郎走了過來,“徐經理既然能被老闆看重,肯定是能力不凡,你這種小伎倆肯定行不通的。”
他目睹了整件事的全部過程,對於自己這個老同學,他太瞭解了。
心思活躍、精於算計,有時候卻又略顯市儈。
“小泉君此言差矣!”大上祝善湊過去壓低聲音,“老闆雖然聲稱他只是法租界的華人探長,可是咱也不是傻子。”
“前田助理身為興亞院的掌控者都屈居二老闆,可想而知大老闆必然是帝國人,甚至有可能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那徐立文再有能力也只是個支那人,老闆不可能信任他的!”
“要不然老闆怎麼會讓我“監管”他呢!”
“你住嘴!大上君你竟敢誹議老闆!”小泉小太郎低聲呵斥,然後抬頭看了看四周,“老闆的身份是我等可以議論的嗎,你不想活了!”
大上祝善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他只是被滑不溜手的徐立文給戲耍了,氣不過才口無遮攔,現在回過神來確實後怕不已。
東興會社背景深厚無比,最開始跳出來的黑田商社老闆,黑田勇次現在都已經投胎轉世了吧。
會社走私業務中佔比不小的礦石生意聽說是從海軍部的兒玉機關搶過來的,兒玉機關的機關長去東京述職之後再也沒有回來,聽說兒玉機關馬上都要解散了。
滬城特高課行動大隊長福山克壽,在自家老闆面前跟條狗似的,讓他咬誰就咬誰。
真要是被老闆知道自己私底下議論他,恐怕就不是裁了他那麼簡單,而是讓福山克壽“裁”了他吧!
“小泉君,我沒有誹議老闆的意思,你不要胡說!”大上祝善越想越怕,面帶祈求的神色,“你可不要出去亂說,那樣真的會死人的!”
“這次就算了,以後嘴上帶著把門的,別什麼話都敢禿嚕!”
小泉小太郎除了在錢和賬目的問題上錙銖必較、一絲不苟,其他的時候還是挺好說話的,要不然也不能和大上祝善這種傢伙都說得上話。
大上祝善滿口應了下來,表示以後肯定會注意。
“我現在就去做計劃書,爭取早點把整合工作完成,以報答老闆知遇提攜之恩!”
看著大上祝善離開的背影,小泉小太郎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蠢貨!”
他兩個人都是東亞同文書院的“佼佼者”,又是一起被近衛文隆招進來的,既是同學,又是同事,還是……競爭對手!
在小泉小太郎看來,那徐立文雖說是中國人,可是能執掌“利通”那麼大的走私公司,肯定是老闆的心腹。
更何況,東興會社成立之後,徐立文在這裡幫忙,連鮫島社長對他都很客氣,這樣的人物,結交還來不及呢,也只有大上祝善那種被嫉妒蒙了心的蠢貨會上去挑釁。
小泉小太郎從包裡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賬本。
聽說“利通”公司賬務方面的工作很出色,每個月流水百萬還能做的盡善盡美、分毫不差,這一點很值得學習,他就準備去向徐立文認真討教學習一番。
雖說徐立文看著年紀不大,也才三十多歲,可是中國有言“達者為師”,既然自己向他學習,那他以後就是自己的老師了!
中國又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咳,扯遠了……
小泉小太郎收起胡思亂想的思緒,拿著賬本去了徐立文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