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是尚真生親筆寫下的,看他的掙扎和痛苦不似作偽!難道……
尚真生沒有完全說實話!他給的,可能是已經暴露或即將廢棄的據點,甚至可能是故意留下的誘餌!
自己被耍了?!
憤怒和恥辱感灼燒著他的神經,他猛地摔下電話,胸膛劇烈起伏,副官在旁邊也噤若寒蟬。
“把尚真生給我帶過來!立刻!”新倉直哉眼中寒光四射,咬牙切齒的說道,“還有,把那幾個抓到的支那人,分開關押,馬上審訊!尤其是那個看起來管點事的!我要知道錢新明到底去哪了!”
尚真生很快被帶了過來,但這次,房間裡的氣氛截然不同。
新倉直哉坐在桌子後面,臉色陰沉沉的,之前那股虛偽的“賞識”已經蕩然無存。
“尚先生!”新倉直哉盯著對方的眼睛,“你提供的地址很有趣!”
尚真生面色有些茫然,顯然“不明白”新倉直哉為什麼會這樣質問他。
“新倉隊長,您這是...什麼意思?地址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新倉直哉猛地一拍桌子,“我們按你給的地址去了!只抓到幾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錢新明呢?你們的行動科長呢?核心骨幹呢?一個都沒見到!”
最後,新倉直哉陰森森的說道:“尚副站長,你給我的是個空殼子,這不會是你們中國人的苦肉計吧!”
“不可能!我給你們的就是站本部的據點和錢站長的住址!”尚真生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新倉隊長,都到這一步了我沒有理由欺騙您啊!”
新倉直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偽裝的痕跡。
尚真生的表現——震驚、恍然、急於辯解,看起來並無明顯破綻,但新倉直哉的疑心一旦升起,便難以消除。
就在這時,審訊室那邊傳來了訊息。
被俘的那些人中,有一個是那個“廣安貨棧”裡負責電臺室的副組長,在憲兵隊的重點關照下,精神防線崩潰,吐露了一個關鍵資訊。
新倉直哉立刻親自趕了過去。
昏暗的審訊室裡,那個副組長滿臉血汙,眼神渙散,斷斷續續地交代:“今天上午,錢站長接到一通電話之後,就把李科長、紀科長那些科長級別的人叫走了!”
“什麼電話,幾點鐘打來的?”新倉直哉連忙追問,“你知道是什麼人打的嗎?”
“不知道。”那名副組長搖了搖頭,他的嘴角還滲著血,說話有些言語不清,“不過,我聽我們組長提了一嘴,好像是重慶來的特使專員,專門為了表彰來的……”
重慶軍統局來的人!
在尚真生被捕前來的金陵,並且帶走了錢新明等高層!
這個資訊如同閃電,劈開了新倉直哉腦中的迷霧,時間線對上了!
尚真生是在那之後才被捕的,所以他寫的地址,可能確實是之前有效的,但錢新明等人已經被調離!所以抓捕撲空,並非尚真生故意給假地址,而是情況發生了變化!
那麼,問題來了:軍統局的人為什麼突然來金陵?真的是為了表彰慶功?還是……他們得到了某種警告,提前轉移了核心人員?
這個警告來自哪裡?是不是領事館洩密事件的餘波已經驚動了重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