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左君,你可真不夠朋友。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我也好去車站接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帶著點淡淡的笑意,正是劉易安。
影左真召心裡猛地一沉。
他下火車到梅機關,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分鐘。松野孝太郎的訊息怎麼會這麼快?難道梅機關裡有他的眼線?
一瞬間,無數念頭從腦子裡閃過,他卻強裝鎮定,笑了一聲:“松野君訊息真是靈通。我剛進辦公室,茶還沒泡上,你的電話就到了。”
“滬城就這麼大一點地方,能瞞住我的事不多。”劉易安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聽說影左君連夜坐專列從金陵回來?正好,我剛好有興趣和你聊聊。”
一語雙關。
既是說宏濟善堂的事他管定了,也是在暗示,你那點小動作,我都知道。
影左真召握著聽筒的手指緊了緊,臉上卻擠出笑意:“我也正想拜訪松野君呢。要不松野君屈尊下駕梅機關?咱們邊喝茶邊聊,我也正好跟你賠個不是,下面人不懂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法租界他是不可能會去的,打死都不去!
因為去了真的有可能會被打死。
問是誰幹的?
當然是軍統的鋤奸隊!
反正只要在法租界死了親日人員和日本人,那都不用查。一準是軍統的人乾的,也只能是軍統乾的……
可是,這節骨眼劉易安也不會傻到來梅機關。
他也怕被“潛伏”在梅機關裡的軍統分子給鋤奸了!
“梅機關人多眼雜,進進出出的不方便。”劉易安冷淡的拒絕了,“我現在正在憲兵司令部,影左君要是有空的話就辛苦來一趟吧。”
“當然,如果影左君確實軍務繁忙,實在抽不出身的話,也可以不過來。咱們來日方長嘛……”
(方長:???我惹你們了?)
憲兵司令部影左真召也不想去!那裡也是劉易安的地盤,和法租界沒有區別!進去了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可他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不去,就徹底斷了和劉易安“和談”的條件。
去了,才有一線迴旋的餘地。
“好。”影左真召一口答應,聲音聽不出異樣,“請松野君稍等,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晴氣慶一臉色發白:“機關長,不能去啊!憲兵司令部是他們的地盤,萬一他們扣下您……”
“扣我?還不至於。”影左真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下襬,“我是陸軍少將,沒有大本營的命令,池田一雄也不敢扣我。松野孝太郎就是想佔主場優勢,壓我一頭罷了。”
“我走之後,你立刻動手。”他一邊拿軍帽一邊吩咐,“我們這裡的暗賬馬上燒,一分鐘都別等。裡見甫那邊,今天之內必須把話傳到。還有,興亞院存放賬冊的地方,想辦法制造點意外,一把火全燒掉。”
”!據證了有沒也,我發告想算就們他,冊賬心核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