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黃包車伕接過車錢後往前面跑去。
黃包車走後,王普臣瞥了後面的黃包車一眼,然後拐進旁邊一個更窄的巷子裡。
裡面陰呼呼的,他把手伸進後腰摸出一把匕首,貼在手腕處,人隱在牆角後面一動不動。
過了幾分鐘,什麼動靜都沒有,王普臣依然沒動,他放緩呼吸,耐心的警戒著。
沒有事更好,如果那輛車真是跟蹤他的,那就在這裡把事情給解決掉……
又過了兩分鐘,一個人影探頭探腦地跟了進來,王普臣一把將那人拽過來,匕首抵在脖子上,藉著巷口透進來的光,他看清了那張臉。
“沈叔義!”王普臣低聲吼道,“你特麼想幹什麼!!”
“普臣兄!”沈叔義臉被嘞的通紅,他放下已經摸到腰間的手,“快鬆開,兄弟是怕你遇到危險,這才跟在後面保護你!”
“保護我?”王普臣鬆開他,氣的直喘粗氣,“你特麼是跟蹤我還是保護我!”
沈叔義揉著脖子,滿臉的委屈:“你一個人出門,又不讓我跟著,我真不是怕你出事麼……”
“沈叔義!你給我正經點!”王普臣壓低聲音,“就你現在跟蹤我的行徑,我就是把你斃了,戴老闆都不會怪罪我!”
沈叔義張了張嘴,不吭聲了。
這種跟蹤“特使”的事,乃是大忌,說是刺探軍機也不為過。
被戴老闆知道了肯定要受懲罰的。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王普臣指著巷子口,“老老實實的回去待著,再跟蹤我,我回去一定向老闆稟告!”
這也就是他倆關係好,戴春風又比較“寵溺”沈叔義,換個人,被氣瘋的王普臣肯定要“添油加醋”的告他一狀!
特麼的,嚇死他了,還以為剛到滬城就被漢奸給盯上了呢……
沈叔義見王普臣真的生氣了,縮了縮脖子,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想說什麼,被王普臣瞪了一眼,趕緊溜了。
……
劉公館。
王普臣被劉鯤鵬帶著來到書房的時候,劉易安從沙發上站起來伸出手:
“普臣兄,歡迎歡迎!”
“劉老弟!”王普臣趕緊快步迎過來,握住劉易安伸過來的手使勁搖了搖,“恭喜你啊,身體康健、恢復如初了!”
“天天好吃好喝的在家待著,恢復的快。”劉易安隨口應付了一下,然後右手虛引,“快請坐!”
王普臣坐下,然後四下打量了一眼。
書房不算小,書架上擺滿了書。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桌子旁邊的那臺電臺。
灰綠色的機身上印著日本海軍的標誌,天線從窗縫裡伸出去光明正大的豎立在屋簷上。
“劉老弟,真是佩服啊!”王普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日本海軍的軍用電臺,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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