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
“哦,這位是王先生,乃是我的至交好友!”劉易安淡淡的說道,“丁主任有話可以直言,不用顧忌。”
聽到劉易安這麼說,丁墨村連忙站了起來:“見過王先生!”
王普臣的屁股下意識的抬了半寸,然後又反應了過來,他老神自在的坐在沙發上,嘴角微微抽動:“嗯,76號的丁主任,久仰大名。”
丁墨村見這位“王先生”這番作態,心中懷疑這傢伙備不住也是個日本人偽裝的……
劉易安,不!
松野中佐口中的“至交好友”公認的就兩個,一個是法租界巡捕房的那個法國高層李斯特。
另一個就是興亞院華中聯絡部的近衛閣下。
這兩個人在滬城都是背景深厚的外國人,這個“王先生”總不會是中國人吧?
丁墨村把這些閒雜心思拋到腦後,那些離他太遠,先抱住劉易安的大腿才是真!
既然劉易安都說了,這個王先生是自己人,那丁墨村也就不再掩飾。
他站起來恭敬的對著劉易安深深地鞠了一躬:“劉探長,卑職此次冒昧前來打擾,實是有些肺腑之言想要訴說。”
丁墨村直起身來臉上的表情三分恭敬、七分誠懇,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
“劉探長,您在滬城這些年,卑職一直看在眼裡。論能力,論氣度,論人脈,您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卑職在特工總部這些日子,承蒙各方關照,勉強混口飯吃,可最近……”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有些事,卑職不說,劉探長您也看得明白。”
劉易安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嘴角玩味的笑著。
他知道丁墨村幹啥來了。
汪經緯前幾天從東京回來,手裡拿著日本大本營賜予他的“聖旨”,正在欣喜的籌備新政府的事宜。
劉易安眼睛餘光瞥了一眼大廳外面的大木箱子,看來,丁墨村還是帶了本錢過來的。
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下本,能不能打動自己這個梅機關特別顧問呢……
要知道,梅機關可是大本營正式宣告的新政府最高顧問機構!
丁墨村往前探了探身,聲音壓低了些:“汪先生從東京回來,滬城這邊的人心就開始浮了。周福海、梅思平那些人,整天圍著汪先生轉,卑職插不上話。”
“李志群那邊,倒是跑得勤,卑職琢磨著,再這麼下去,特工總部那攤子事,怕是要被李志群一把抓了。”
他苦笑了一下:“卑職不是貪權,是怕,怕的是以後連給劉探長您跑腿的機會都沒有了!”
丁墨村說的這些好像真是為劉易安著想一樣。
可是,事情真像他說的那樣嗎?
那當然不是!
汪經緯入住愚園路1136弄31號之後,他第一時間就過去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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