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桑!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大翔直樹一瞬間學會了上位者的矜持,也順理成章的無師自通了“畫餅神功”,“也請你放心,帝國不會忘記你的。以後還會有很多立功的機會!你現在是我們憲兵司令部的人,天生就位元工總部的那些人要高一等!”
“這次他們能全滅中統蘇滬區,也只是因為有中統滬城黨部的王漫雲牽線,蘇梅一才能順利的帶人投靠梅機關。”
“霞飛巡捕房的轄區是抵抗分子非常活躍的地方,你的位置非常重要,以後必然能為帝國立下不世之功!”
天殺的王漫雲!狗日的蘇梅一!!
鄭炳坤,不,不是。
化名鄭炳坤的陳寶華在心中怒罵,這兩個賣國賊把中統在滬城的潛伏人員幾乎全賣光了!
現在看來,危險已經離他很近了,……
敷衍完大翔直樹,陳寶華沒有過多停留,直接來到安全屋給山城發報。
把這個令人糟心的訊息傳遞回去之後,陳寶華坐在椅子上思索自己現在要不要撤回去。
霞飛區巡捕房的總巡長啊!
要是撤回去太可惜了。
要不……先看看情況再說?
畢竟,整個滬城知道他身份的人並不多,基本上都是直屬他領導的滬城特區的人。
“看看再說!”
……
特工總部內,眾人談笑間,王曼雲起身整理了衣襟,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隨即朝著審訊室走去。
昏暗的審訊室裡,鄧達密被銬在鐵椅上,衣衫完整、臉色慘白。
王曼雲揮了揮手,讓一旁的審訊人員推下,親自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鄧達密對面,勸慰道:“達密,咱們共事多年,我不想看著你白白送命。”
鄧達密抬眼瞪著他,眼中滿是憤恨:“王曼雲!你這個叛徒!還有臉來見我!”
“叛徒?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山城大勢已去,留在中統只有死路一條。”王曼雲身子前傾,聲音壓低,字字戳中鄧達密的軟肋,“你想想你的家人,你要是死了,他們怎麼辦?蘇梅一、胡軍合都已經歸順,現在在76號身居高位,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租界躲躲藏藏強?你不過是個調統室主任,犯不著為常總裁、徐恩增丟了性命。”
他頓了頓,繼續攻心:“現在中統蘇滬區、市黨部全完了,你孤身一人,撐不下去的。歸順了,既能保命,還能保住家人平安,往後在汪先生麾下,照樣有你的一席之地。”
鄧達密渾身顫抖,眼神漸漸動搖,絕境中的絕望,再加上對家人的擔憂,一點點選潰了他最後的底線。良久,他垂下頭顱,聲音沙啞無力:“我……我投降。”
王曼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立刻讓人解開鄧達密的手銬,又命人端來茶水。待鄧達密稍稍平復,他不動聲色地切入正題,語氣看似隨意:“達密,你在調統室多年,跟市裡各路人馬都熟,你可知陳寶華的底細?他如今藏在何處,真實的潛伏身份又是什麼?”
鄧達密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他的具體潛伏身份。我只知道,他是二陳的親堂弟,來頭極大,在滬城一直獨立於蘇滬區和市黨部調統室之外,自成一套情報系統,手下有專屬的人馬,平日裡行蹤隱秘,從不與我們這邊的人深交,就連他的具體落腳點,我也從未知曉。”
王曼雲心中瞭然,面上卻裝作失望,又追問了幾句,可鄧達密確實再無更多資訊可透露。
隨後,王曼雲轉身回到李志群的辦公室,將從鄧達密口中問出的情況一五一十彙報。
李志群聽完,眉頭緊鎖,神色滿是無奈:“沒想到這陳寶華藏得如此之深,獨立成系,毫無破綻。既然如此,只能暫且作罷,徐徐圖之,安排人手暗中排查,慢慢挖他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