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裡清清楚楚寫著,日偽已經盯上蘇道遠,將他列為重點監視物件,可詭異的是,直到現在,日偽依舊沒有采取任何抓捕行動,蘇道遠還能正常在學校活動,絲毫沒有察覺危險。
他眉頭緊鎖,腦海裡飛速盤算。
蘇道遠的伯父,是如今滬城偽政府市長蘇西文,一直死心塌地的幫助日本人,是個鐵桿漢奸。難道特工總部遲遲不動手,真的只是顧忌蘇西文的身份,投鼠忌器?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溫翰林狠狠壓了下去。
他太清楚日本人的狠辣,但凡觸及反日底線,哪怕是親日官員的家屬,也絕不會心慈手軟,一個偽市長的情面,根本不足以讓他們放棄抓捕。
若不是因為蘇西文……那只有一個最可怕的可能!
他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他們故意不動蘇道遠,就是要藉著他的身份掩護,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順著他這條線,挖出背後聯絡的同志、牽扯出學生界乃至更深層的地下黨組織。
甚至……不排除日本人安排間諜故意接近蘇道遠,透過他來打入組織內部!
想到此處,溫翰林不敢耽擱,他立刻將手抄本藏進暗格,準備馬上出去見“水先生”。
可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腳步,思索片刻之後,他把手抄本又拿了出來,然後來到廚房,把手抄本塞進了灶臺。
“嗤!”火柴頭從紅磷上劃過,帶著焰火的棍棍被硬塞進小本本的體內。
兩分鐘後,火滅,溫翰林用燒火棍在爐灶裡來回撥弄了幾下徹底毀屍滅跡。
“素雅,我出去一趟你鎖好門。”溫翰林對著裡屋的妻子說了一聲。
“嗯,注意安全!”
張素雅沒有問他去哪,這是紀律。溫翰林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上級……
……
劉公館。
劉易安還沒有睡,見到劉鯤鵬進來,他抬頭看過去:“送到了?”
“送到了,我看著那個李蔚然出來後才走的。”
“好,你去睡吧。”
劉鯤鵬聽話的關上書房門走了。
劉易安放下手中的筆,認真的思索著心事。
今天發生的事讓他在考慮要不要向侯運來“坦白”部分身份,最起碼不能再讓猴子把他當做日本人對待了吧?
只要猴子知道他不是日本人,也是抗日分子,大家是不是在某些時候能有些不能言明的默契?
想了半晌,劉易安都沒有拿定主意,最後索性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