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他的疏忽……
現在想要救付盛嵐他們已經不可能了,許文宜摸了把臉,狠狠的咬了咬牙。
特麼的,現在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贖罪了!
他轉身,朝著檢修井的方向狂奔而去。積水被他踩得四處飛濺,腳步聲在管道里格外清晰。
井口外,周寶林奚落了曾經的戰友一番之後開始清算“網裡”的大魚。
“付兄、還有老鄭,”周寶林用馬靴點著被按在地上的軍統分子,“這位不認識,新來的兄弟吧?”
數著數著,他忽然發現不對勁,怎麼少了一個人,行動組長許文宜呢?
他明明看著他們全都下到井裡了,怎麼沒有?
“遭了!”
“快下去,還有一個漏網的!”周寶林揮舞著手槍命令手下趕緊下井。
此時,許文宜已經跑到炸藥堆旁,他喘著粗氣把剛才放到高處的引線取下來。
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們把引線準備的很長。
但是,現在如果要用引線來引爆這些炸藥,恐怕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許文宜已經隱約看到手電筒的光亮和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狗特務們已經發現了疏漏,正朝這邊跑來!
許文宜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厚重的石壁,彷彿能看見地面上的迎賓館,能看見那些即將來開會的漢奸和日本人。
他嘴角露出一抹平靜的微笑,轉身從箱子裡把雷管取出,插入放置好的炸藥堆中。
然後拔出手槍抵住雷管粗的那一頭的正中心。
這種雷管是火雷管,粗的那一頭是針刺起爆藥,只有對著這裡射擊,子彈的衝擊力才可以打破那層薄薄的銅殼,直接擠壓雷管內部的針刺藥,從而引爆雷管。
而雷管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就會將這些黃色炸藥引爆……
手電筒的光已經近在咫尺,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許文宜不再猶豫,冷靜的扣動了扳機。
“啪!”
“轟!”
沉悶的巨響從地下炸開,像滾過一道驚雷。整個地面猛地往上顛了一下,井口的碎石泥土嘩啦啦往下掉。周寶林站得離井口近,直接被震得摔在地上,沾了一身泥。
“完了!全完了!”
而處於爆炸正上方的迎賓館裡,值夜的日軍士兵被震得摔下凳子,牆上的掛畫噼裡啪啦往下掉,所有窗戶玻璃同時碎裂。
迎賓館西側的牆面發出刺耳的開裂聲,一道大口子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屋簷,牆皮成塊成塊地往下脫落。整棟樓往西側偏了寸許,地基都有些下沉了。
這棟代表了德國殖民者身份的豪華宅院,果然扛住了爆炸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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