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辦公室裡,中村一郎揹著手在地上來回走,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他盯著牆上的青島地圖,目光死死盯在迎賓館的位置,心裡像揣了一團火,又燒又慌。
周寶林的一番話像是給他打開了一個新的大門,原來任務還可以這樣做!
玩鄭志的人,心可真髒啊……
但是不得不說,周寶林的計劃就像他年少時在家鄉九州的農村裡,第一次見到來自京都的歌舞伎一樣,那麼的勾人魂魄!
要是真能等著軍統把炸藥安放妥當再一網打盡,人贓並獲,不僅能徹底端掉青島軍統站,還能護住會談場地,保住所有參會大員的性命。這份功勞報上去,別說晉升少將,就是回東京進陸軍省都不是沒可能。
可是,萬一出簍子了怎麼辦?
萬一迎賓樓被軍統給炸塌了,參會的大人物死傷殆盡,他連剖腹的機會都不會有!
“周桑,”中村一郎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周寶林,“你有幾成把握?真的不會出紕漏?”
“十成把握!”
周寶林胸有成竹的解釋:“課長,許文宜找的黑市商人已經被我控制了起來,他願意和我們合作。”
“軍統購買的黃色炸藥數量太多,得分三次才能配齊,明天只是第一次交易。”
“而且,我們不用等到他們把炸藥安放好再動手,只要能證明,軍統確實準備用炸藥炸燬迎賓館的事實,而且人贓並獲,那就足夠了!”
“再說了,他們購買的是黃色炸藥,那玩意就算用手雷炸都引爆不了,除非設定導火索和雷管。”
“但是明天只是第一次交易,炸藥的數量不夠,他們肯定不會設定導火索。”
“所以您不必擔心流彈或者意外會引爆炸藥!”
黃色炸藥,也就是TNT,那東西起爆感度很低,以當時的軍工技術,就算把手雷丟進TNT堆裡,都不能引爆。
中村一郎捏著下巴,食指不由的摩挲著鼻子下面的仁丹胡。
風險有,可功勞也足夠大!
他在青島特高課課長的位置上坐了兩年,早就想挪挪地方了。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晉升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好。”中村一郎猛地一拍桌子,“就按你說的辦!除了你自己的人外,我再調特高課本部兩個中隊給你指揮。記住,必須萬無一失。出了差錯,你我都得死!”
“課長放心!”周寶林挺直腰板,臉上滿是得意,“我親自去守著,保證連一隻老鼠都跑不出來。”
……
另一邊,許文宜還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被日本人發現,他帶著幾名手下住在城裡的一個旅館裡,只等著明天和黑市商人約定好的時間去取貨。
第二天上午,許文宜他們吃了早飯,就出發前去拿貨。
經過一處電話亭,許文宜讓手下警戒,自己過去給付盛嵐打電話彙報情況。
“掌櫃的,賀老闆那裡的漁船小,得分三次才能運完貨。”為了防止被人監聽,許文宜說著商定好的暗語,“我先去接第一批貨,下午直接運到店裡。”
電話那頭,付盛嵐心領神會,“沒問題老徐,這次王老爺家要辦喜宴,我們必須得給他老人家弄的漂漂亮亮的,下午我去親自去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