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當下日軍在編任職序列,中國派遣軍總司令為西尾壽,總參謀長為板垣四郎,二人坐鎮金陵總司令部,統籌關內所有侵華日軍軍務,權責覆蓋整個華中、華南戰場。
劉易安的轎車停在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門前,衛兵驗過證件,沒有半句盤問,立刻抬起橫杆放行。
西尾壽的副官早已等候在大樓前,見劉易安下車,上前半步躬身行禮:“松野閣下,總司令官與參謀長已在作戰會議室等候。”
劉易安微微頷首,跟著副官往裡走,對大將和中將專門等他一點也不意外。
華族公爵家督的身份本就高於現役大將,更何況他如今手握梅機關、特高課與外務警察部三重權柄,是華中實打實的實權人物,早已不是當初只靠家世嚇唬人的公子哥。
推開會議室的門,西尾壽與板垣四郎都站起身迎了兩步,主動行禮:“松野君一路辛苦。”
他們對這位年紀輕輕、卻一舉扳倒影左真召、獨掌華中特務大權的松野孝太郎,素來多有關注,心中滿是欣賞與看重。
更別說他們還是東興會社沒有錄入名冊的“顧問”,每月都有一筆不菲的“顧問費”打到他們家人的賬戶上。
“西尾君、坂垣君!好久不見!”
不同以往,劉易安現在完全是平等相交的姿態。
這就是權柄帶來底氣!
三人分主賓坐下,西尾壽先開口問起梅機關的交接情況。
劉易安撿緊要的情況介紹了一下:“影左君留下的底子還算紮實,各科室的負責人也都留任了。”
“副機關長晴氣慶一對業務很熟稔,由他主持日常工作,我掌握大方向即可。”
西尾壽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意外和認可。
這松野孝太郎的政治手段深得老松野的真傳啊!
“穩得住就好。”板垣四郎點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賞,“我原本還擔心你年輕,壓不住梅機關的老人,又怕你上來就大換血亂了章法。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你這一手穩紮穩打,做的十分穩妥。”
“我和影左君也沒有私仇,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聖戰,哪裡需要什麼‘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戲碼。更沒有必要大開殺戒了。”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想必也是松野公爵的真傳吧?
板垣四郎腹誹。
說的好聽是為了帝國,說到底還不是想摘影左的桃子。
“穩妥最好,現在華中地區不宜打亂。”
劉易安謙遜一笑:“就連貪墨鉅款的宏濟善堂,也只是誅了首惡和財會人員。其他人和那些分部動都沒動,就怕影響到後方軍餉提成。”
“嗯,宏濟善堂的處理結果我聽說了!你處理的極好!”西尾壽接話,“這要是換了旁人,要麼查得太狠斷了財源,要麼手下留情落人口實,你這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宏濟善堂每年幾千萬的利潤,就連派遣軍這裡的一部分軍費都是他們提供的。西尾壽和板垣自然不希望出什麼大亂子。
說到這裡,劉易安順勢接話:“軍務供給這一塊肯定不能亂,否則都對不起前線拼命的將士們。”
“說到軍需,我這次過來還有件事想和二位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