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四郎的問詢沒有得到回應。
但是這事必須得有人把問題頂上,他陰著臉把目光投向努力“龜縮”的新倉直哉:“新倉,你們憲兵隊負責整個金陵的治安,這裡的外圍警戒也是你的職業。”
“現在你來說說,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新倉直哉心裡一沉,他就知道,這種事情一發生,黑鍋肯定先扣到他的頭上。
“參謀長閣下,”新倉直哉硬著頭皮解釋,“榮字1644部隊的核心防守一直都是他們自己的守備隊負責,根本不讓我們憲兵隊插手!”
“而這種曠野,憲兵巡邏隊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盯著一個地方……”
新倉直哉的意思很明顯,憲兵隊只是負責外圍巡邏,而這方圓幾公里的範圍,就算把金陵憲兵隊的人全都壓上,也不可能沒有漏洞!
如果他知道襲擊者就是冒用憲兵隊的名字才得手的,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板垣四郎哪管這些,他只需要一個有資格背鍋的人!
“哼!這些話你對我說沒用!留著以後和軍事法庭的人解釋吧!”
新倉直哉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大老闆十川次郎,期待他能站出來為自己發聲。
十川次郎卻皺著眉,彷彿沒看見手下的求助。他心裡清楚,這事不全是憲兵隊的責任,可現在必須有人擔責,不然沒法向東京交代。
而新倉直哉在以前的“清風別館”刺殺案中,已經把金陵大大小小的日本機構都得罪了個遍。要不是池田一雄拉了他一把,早就玩完了。
現在哪裡還有人肯為他出頭呢?
新倉直哉臉色發白,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兩輛軍用卡車開了過來,中間夾著一輛黑色轎車,正是劉易安到了。
車隊停在土坡後,劉易安推開車門下來,黑水中尉跟在他身後,臉色還有點發白。
新倉直哉精神一振,救星來了!
他剛知道這裡遇襲的時候本想第一時間彙報給劉易安,可是“刺殺案”的陰影還在,他生怕弄巧成拙,萬一松野閣下再誤會自己想拖他下水。
現在四面楚歌之際,松野閣下如天神降世一般抵臨。
應該會幫他吧?
“板垣參謀長,十川君。”劉易安走過去,微微頷首,臉色凝重,“我在城內聽到爆炸聲,聽說防疫給水部遇襲,立刻帶人趕了過來。情況怎麼樣?”
板垣四郎見他過來,臉色稍緩:“松野君,你來了。”
“現在裡面的情況還不可知,聽聲音,有很多重火力……”
“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劉易安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敢在佔領區腹地襲擊帝國軍事禁區?”
“除了軍統分子還能有誰?”板垣四郎冷哼一聲,“憲兵隊的外圍警戒形同虛設,被軍統成建制的部隊打過來都不知道。簡直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新倉直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又把頭低下,不知再想著什麼。
自己還是先不要頂撞板垣四郎了,萬一松野閣下也不幫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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