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伊藤健一抬眼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懂什麼?”
“他松野孝太郎身份再高,也是管汪天海那些中國人的,管不到金陵憲兵隊的頭上。”
“這裡是金陵,是派遣軍總司令部的駐地,不是他梅機關的滬城!”
副官卻並沒有因此感到寬慰,還是一臉擔憂:“話是這麼說,可我聽說松野家的勢力非同一般,還有其他華族也都幫他,而且還有滬城的池田將軍。真要較起真來,恐怕中支憲兵司令部都得跟著震動!”
聽到池田將軍這四個字,伊藤健一臉上的得意淡了幾分,不過他還是無所謂的擺擺手:“池田一雄又怎麼了?你以為我這個憲兵隊長是熬資歷熬上來的?”
伊藤健一履新前就是津門憲兵隊長、陸軍大佐,職務和軍銜都和現在無差。
可他在華北見多了三井財閥的威勢,知道那是怎麼樣的一個龐然大物!
那裡可沒有東興會社,是三井財閥一家獨大的地方。
從華北方面軍到縣級的駐軍,什麼人不都得仰三井鼻息?
所以,當伊藤健一得知兒子被三井遠支的小姐看上時,心裡別提多興奮了。
為了兒子以後的性福,和自己以後的幸福,佐藤健一義無反顧的當起了三井財閥的馬前卒。
“中村,沒有上面的人點頭,我能從津門調到金陵?”
“放心吧,天塌下來有人頂著。他松野孝太郎再橫,也不能在華中一手遮天!”
副官木村見他說的篤定,心裡還是沒底。
可也不能再勸,只能躬身退下。
只是,他心裡到底是起了悔意。
他有些後悔當初給總務課長送重禮把他的名字排在最前面了,要不這次就不會被伊藤健一選為副官了。
“哎,自己當初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跳出來做副官呢!!!”
像副官、秘書這種主官絕對心腹的職務,那些下級軍官爭破頭的想幹,其中的好處不用贅述,懂得都懂。
可是,所謂成也主官、敗也主官。
如果主官能一路高升還好說,稍微動動手就能拉心腹一把。
可是,如果自己的東家不開眼,惹到不該惹的人。那作為他的心腹手下,能落下好來?
中村副官是華中“土著”,沒去過華北,也不知道三井財閥的恐怖,可他聽說過鬆野機關長的威風。
那是連皇室親王都敢叫板的存在!
這也是你一個憲兵隊長可以招惹的嗎?
人家就算動不了三井,弄你還不是手拿把掐!
中村帶上門出去了,辦公室只剩伊藤健一自己,他臉上的那股狂妄勁慢慢消散,自己副官的話他到底是聽進去了。
伊藤健一拿起電話,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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