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他樂得直拍車廂板,“這鬼子也成了咱的運輸大隊吧?缺啥送啥!”
張大彪站在下面,笑著搖頭:“行了,趕緊裝車撤離。鬼子的增援說不定很快就到!”
“知道知道!”一連長擺擺手,“同志們,趕快打掃戰場。”
隊伍很快撤離了山溝,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公路。
回到團部,李團長摸著白花花的麵粉直樂。
“告訴炊事班,今天中午吃罐頭燉白菜!”
他彎下腰,從一箱印著日文標記的罐頭箱裡拿出一罐,朝著剛走過來趙剛扔了過去:“老趙,嚐嚐這日本罐頭啥味兒。”
趙剛接住罐頭,搖了搖頭:“你啊。”
這樣的“意外”,不是一起兩起。
短短半個月,三井物產華北分社的運輸隊,連遭五次伏擊,損失卡車一百多輛,物資損失不計其數,護衛人員傷亡慘重。三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走哪條路哪條路出事,就跟有人提前算好了似的。
一開始兩家還想著換路線、加護衛、錯峰出發,可不管怎麼調整,該遇襲還是遇襲,一次都沒跑掉。
到最後,華北的公路上,幾乎沒人敢出車了。
三井華北分社的社長急得滿嘴起泡,天天往華北方面軍司令部跑。
華北方面軍司令官更是頭疼。
正太線癱瘓,鐵路運不了。公路運輸又連連遇襲,物資送不上去,前線的部隊糧食、彈藥、藥品全面告急。再拖下去,不用八路打,自己就先垮了。
後勤部長天天來辦公室催,嗓子都喊啞了:“司令官!不能再等了!三井三菱根本指望不上!再不想辦法,前線的部隊就真的斷炊了!”
司令官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臉色鐵青。
他怎麼也想不通,以前好好的運輸線,怎麼突然就跟篩子似的,處處漏風。
可再想不通,問題也得解決。
沒辦法,他只能給金陵的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發急電,把情況說得萬分緊急,請求司令部協調,再這麼下去,華北的防務就要出大問題了。
……
金陵,派遣軍總司令部。
西尾壽拿著華北發來的急電,眉頭擰成了疙瘩。
板垣四郎站在一旁,也是一臉凝重。
“三井和三菱,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西尾壽把電報往桌上一扔,“連個運輸都搞不好,白佔了華北那麼多資源。”
“也不能全怪他們。”板垣四郎嘆了口氣,“八路這次破襲規模大,整個華北交通線都亂了。三井他們畢竟只是商人,護衛力量有限。”
“可現在怎麼辦?”西尾壽皺著眉,“華北那邊催得緊,物資必須儘快送上去。三井三菱都不行,還有誰能行?”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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