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特工組:經典重現》第143章 廢棄的燈塔(1)

作者:一禪行者·9個月前

夜色像被揉碎的墨汁,正順著天際線緩緩褪去。天色微熹,籠罩水面的濃霧如同被晨風吹散的輕紗,漸漸變薄、變淡,終於能勉強看清岸邊起伏的輪廓——荒蕪的河灘、叢生的蘆葦,還有遠處模糊的樹影,都在晨光中逐漸顯形。

就在這時,站在烏篷船船頭的馬雲飛突然渾身一振,低呼一聲,語氣裡藏著壓抑不住的驚喜:“組長,你看那邊!”

歐陽劍平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左前方一片泥濘荒蕪的河灘盡頭,一座孤零零的磚石建築矗立在岸邊的高地上,像一尊沉默的巨人,俯瞰著茫茫水域。那是一座早已廢棄的燈塔,塔身斑駁不堪,原本該是白色的磚石被歲月和風雨侵蝕得發黃發黑,多處牆體裂開了猙獰的縫隙,窗戶破損得只剩黑洞洞的窗框,頂部瞭望臺的玻璃更是早已不見蹤影,光禿禿的欄杆在晨風中微微晃動,顯得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是個廢棄的燈塔!”馬雲飛的聲音裡滿是振奮,緊繃的臉上終於舒展開一絲釋然,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露水,眼神發亮,“位置夠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而且地勢高,視野開闊,牆體是磚石砌的,結實得很,易守難攻!簡直是天賜的藏身之處!”

歐陽劍平的目光在燈塔上快速掃過,大腦飛速權衡著利弊。燈塔的目標確實過於明顯,遠遠望去就能一眼瞧見,這是最大的隱患;但反過來看,正因為它如此顯眼,又早已廢棄,反而可能被敵人忽略——誰會想到,一群在逃的特工,會躲在這樣一個“一目瞭然”的建築裡?而且其磚石結構堅固,佔據制高點,既能提前預警,又能抵禦小規模進攻,確實是眼下最理想的臨時棲身之所。

“靠過去!”歐陽劍平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凝重,“動作輕一點,全程戒備!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掉頭撤離!”

“明白!”馬雲飛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調整竹篙,船槳劃破水面,只發出極輕的“嘩啦”聲,烏篷船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向河灘。

船身剛一觸碰到鬆軟的泥岸,馬雲飛便率先跳下船,雙腳踩在潮溼的河灘上,濺起一串細碎的泥水。他迅速抽出腰間的短槍,貓著腰,眼神警惕地環顧四周,腳步輕緩地勘察著岸邊的每一個角落——檢查是否有新鮮的腳印、菸蒂、彈殼等人類活動的痕跡,又撥開蘆葦叢,確認沒有埋伏的敵人。足足勘察了五分鐘,確定安全無誤後,他才回頭對著船上揮了揮手,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歐陽劍平和高寒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昏迷的李智博。他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泥,幾乎完全靠兩人支撐,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三人踏上潮溼的河灘,深一腳淺一腳地向燈塔走去,腳下的淤泥發出“咕嘰”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馬雲飛則返回岸邊,將烏篷船奮力拖到一片茂密的蘆葦叢中,用粗壯的蘆葦稈將船身完全覆蓋,又在周圍撒了些枯草和淤泥,確保從遠處望去,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一艘船。做完這一切,他才快步追上三人的腳步,手中的槍始終保持著戒備狀態。

燈塔的鐵門早已鏽蝕不堪,只剩下半截扭曲的門框掛在那裡,輕輕一碰就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倒塌。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黴味、灰塵味和海水鹹腥氣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內部空空蕩蕩,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足有手指那麼厚,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腳印,牆角掛滿了蜘蛛網,隨風輕輕晃動,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磚石和腐朽的木柴,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過。

沿著狹窄陡峭的旋轉石梯向上攀爬,石梯溼滑,佈滿了青苔,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腳下打滑摔倒。石梯兩側的牆壁上,還殘留著當年的塗鴉和刻痕,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一些字跡的輪廓。

二層的情況稍微好一些,有過去守塔人遺留的簡陋木床和桌子。木床的床板已經朽壞,中間凹陷下去,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桌面佈滿了劃痕和汙漬,邊緣也已經開裂,但至少能勉強擋風遮雨,提供一個相對安穩的落腳之處。

眾人合力將李智博輕輕安置在木床上,讓他平躺下來。高寒立刻蹲下身,解開他的衣物,再次仔細檢查他的傷勢,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擔憂之色愈發濃重:“情況不太好,智博哥失血太多,加上之前強行催動‘玄鐵’耗盡了精力,現在體溫偏低,還發著低燒,應該是傷口感染了。”

她抬起頭,看向歐陽劍平,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我們必須儘快給他保暖,還需要更有效的消炎藥。但我們帶的藥品已經所剩無幾了,之前在巖洞裡用了不少,剩下的這點,頂多只能維持兩天。”

歐陽劍平環顧著這個臨時的避難所,斑駁的牆壁、破敗的傢俱、空氣中瀰漫的黴味,讓她眉頭緊鎖。雖然暫時擺脫了敵人的追殺,但眼前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李智博的傷勢危急,藥品短缺,彈藥幾乎耗盡,補給也所剩無幾,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雲飛,你負責警戒,重點觀察水道和陸路兩個方向,每隔十分鐘彙報一次情況,一旦發現任何可疑動靜,立刻發出訊號。”歐陽劍平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分配任務,語氣沉穩而堅定,“高寒,你留在這兒照顧智博,想辦法生一堆小火,燒點熱水給他取暖、溼潤嘴唇,但一定要注意隱蔽,火焰不能太大,煙霧要控制好,絕對不能讓外面發現。我去檢查一下塔內的整體結構,尤其是頂層的瞭望臺,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者可以利用的防禦點。”

“明白!”馬雲飛和高寒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馬雲飛拿起隨身攜帶的望遠鏡,轉身爬上狹窄的石梯,前往頂層的瞭望臺。他的腳步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每走一步都要扶著溼滑的牆壁,生怕滑倒。

高寒則在底層的角落裡,小心翼翼地翻找著可以燃燒的乾燥朽木。她避開那些潮溼發黴的木頭,只挑選質地堅硬、沒有腐爛的枯枝,收集了一小堆,然後從揹包裡拿出火柴,點燃了一張廢紙,慢慢引燃燒木。火焰很小,跳動著微弱的橘黃色光芒,儘量減少煙霧的產生,她又找來一塊破舊的木板,擋在火焰前方,避免火光從視窗外洩。

歐陽劍平則仔細檢查著燈塔的每一個角落。牆體由厚實的磚石砌成,異常堅固,用手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足以抵禦普通的子彈射擊;整個燈塔只有一個正門和幾個狹小的視窗,視窗居高臨下,視野開闊,非常適合防禦射擊;她又在一層和二層仔細摸索,檢視是否有隱藏的地窖或者側門,結果一無所獲,這座燈塔的結構簡單而堅固,除了上下兩層和頂層瞭望臺,沒有其他多餘的空間。

登上頂層瞭望臺,視野瞬間開闊起來。腳下是大片的水域,波光粼粼,晨風吹過,泛起層層漣漪;遠處的水道縱橫交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去;岸邊是茂密的蘆葦叢和荒蕪的原野,一眼望不到邊,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站在這裡,任何靠近的船隻或地面部隊,都能被提前發現,確實是絕佳的警戒位置。

歐陽劍平扶著瞭望臺的欄杆,極目遠眺,目光銳利如鷹,仔細觀察著每一個方向,確認沒有異常後,才轉身走下石梯,回到二層。

此時,高寒已經用燒熱的溫水,小心翼翼地溼潤著李智博乾裂的嘴唇。篝火的橘黃色光芒照亮了李智博毫無血色的臉,也為這個破敗的空間帶來了一絲微弱的暖意和生機。李智博依舊昏迷不醒,眉頭緊緊蹙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組長,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高寒一邊輕輕擦拭著李智博額頭的冷汗,一邊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迷茫。藥品短缺,彈藥耗盡,戰友昏迷,敵人還在瘋狂追殺,他們就像被困在這座孤塔上,看不到明確的出路。

歐陽劍平走到窗邊,透過破損的窗框,望向外面逐漸清晰起來的原野和河道。晨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帶著一絲涼意,也讓她的思路更加清晰。她的目光深邃而堅定,緩緩說道:“等待,並且準備。”

“‘鍾馗’知道我們大致的逃亡方向,他既然能冒險給我們發預警訊號,就一定有辦法聯絡我們。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裡靜靜等待,等他帶來新的情報和補給。”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而鈴木和‘冥府’在巖洞裡吃了大虧,損失慘重,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加大搜尋力度。我們必須利用這段短暫的喘息時間,讓智博儘快恢復體力,同時……徹底弄清楚‘玄鐵’的真正用法。”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高寒身上,帶著一絲期許和信任:“尤其是你,高寒。智博現在昏迷不醒,無法繼續研究,對‘玄鐵’後續的探索和研究,就要靠你了。巖洞裡的那個裝置雖然簡陋,能量不足,還讓智博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它證明了我們的方向是對的——‘玄鐵’的場效應可以被激發,並且能成為反制敵人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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