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手強子和通訊員小山東依次進入管道,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最後是大牛,他將沉重的蓄電池和發電機小心地推入管道,然後自己才匍匐進入,負責斷後。他進入管道後,還不忘將被剪斷的鐵柵欄重新放回原位,儘可能掩蓋他們潛入的痕跡。
管道內部狹窄、潮溼、黑暗,直徑約六十公分,僅能容納一人匍匐前進。管壁上佈滿了滑膩的苔蘚和厚厚的鏽垢,稍不留神就會滑倒。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黴味、機油味和一股不知名的刺鼻氣味,讓人頭暈目眩。
他們只能依靠頭盔上的微型礦燈照明,光柱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道微弱的光束,照亮前方不足一米的距離。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動作緩慢而謹慎,一點點向前挪動。管道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衣物與管壁摩擦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機器運轉聲。
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耳朵豎起著,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聲響——管道的震動聲、遠處的腳步聲、機器的轟鳴聲……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可能意味著危險的降臨。
高寒護著身後的揹包,心中充滿了責任感。揹包裡的“玄鐵”和裝置部件,是他們破壞“鳳凰計劃”的唯一希望,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她能感覺到揹包的重量,也能感覺到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責任。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專注地跟著前面的歐陽劍平,一步步向前挪動。
歐陽劍平的心中同樣不平靜。她知道,這次潛入行動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艱鉅的任務在等著他們——組裝裝置、連線電路、啟動“玄鐵靜默場”,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但她沒有絲毫退縮,眼神中只有堅定的信念。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外圍的趙剛小組能夠順利製造混亂,希望馬雲飛能夠堅持住,希望他們所有人都能平安完成任務,活著回來。
管道很長,彷彿沒有盡頭。他們在黑暗中匍匐前進了大約半個小時,才感覺到管道的坡度逐漸變緩,前方的光線也似乎亮了一些。
“快到了,前面應該是發電機房的地下散熱層。”小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壓得極低。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了前進的速度。又前進了大約十幾米,管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方形的出口,出口處覆蓋著一塊金屬格柵,格柵上佈滿了灰塵和鏽跡。
小陳示意眾人停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金屬格柵,探頭出去觀察。外面是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熱氣,遠處傳來巨大的機器運轉聲,震耳欲聾。這正是發電機房的地下散熱層,幾根巨大的散熱管道從這裡延伸出去,連線著上方的發電機組。
散熱層內沒有日軍守衛,只有幾盞昏暗的電燈,掛在牆壁上,發出微弱的光芒。
小陳確認安全後,率先爬了出去,然後回身接應其他人。高寒、歐陽劍平、強子、小山東、大牛依次從管道中爬出,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們迅速隱蔽在一根巨大的散熱管道後面,整理了一下裝備,檢查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和裝置部件。
“按照計劃,強子和小山東在這裡警戒,負責掩護我們。”歐陽劍平壓低聲音說道,“我、小陳、高寒、大牛,從通風口上去,進入發電機房。記住,動作要快,儘量不要發出聲響!”
“明白!”強子和小山東立刻點頭,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架起武器,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歐陽劍平抬頭看了看上方的通風口,通風口距離地面約三米高,上面覆蓋著一塊金屬蓋板。她對小陳使了個眼色,小陳立刻會意,從揹包中取出一根登山繩,甩了上去,勾住通風口的邊緣,用力拉了拉,確認牢固後,率先攀爬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金屬蓋板,探頭觀察了片刻,然後對下面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緊接著,他翻身進入通風口,消失在上方。
歐陽劍平、高寒、大牛依次順著登山繩攀爬上去,進入了發電機房。
與此同時,在化工廠東南方向的原料倉庫區,趙剛親自指揮的另一支游擊隊小組,也已經悄然就位。他們潛伏在倉庫外圍的樹林中,每個人都手持武器,臉上塗著油彩,眼神堅定。
趙剛看著手腕上的夜光錶,指標正指向凌晨三點十分。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隊員們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爆破手將幾枚定時炸彈安裝在原料倉庫的牆壁上,狙擊手則佔據了有利位置,瞄準了倉庫門口的日軍哨卡。
“按照計劃,三點十五分,準時引爆!”趙剛壓低聲音,語氣堅定,“爆炸後,我們立刻發起攻擊,製造最大的混亂,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為歐陽組長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明白!”隊員們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決心。
夜色依舊濃重,化工廠內一片寂靜,但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已經在暗中拉開了帷幕。潛入發電機房的歐陽劍平小組,即將開始組裝裝置;外圍的趙剛小組,已經做好了製造混亂的準備;而特高課的牢房內,馬雲飛似乎也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樣,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堅定。
黑暗中,各方勢力的較量,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