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黑色軍靴重重碾碎一片乾枯的松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它到底是什麼東西?神諭為什麼要瘋了一樣不擇手段地找它?”
月的目光緩緩轉向高寒,這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卻又易碎的古董,眼神複雜至極。
“星鑰……不是人造之物。”
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神秘,彷彿在訴說一段塵封千年的秘聞:“它的起源,早已湮沒在萬古歷史之中。我們只知道,它連線著這個世界最根本的法則,是少數能夠穩定時空結構、平衡極端能量的‘錨點’。它不是殺人的武器,而是……秩序的象徵。”
“神諭千方百計找它,只有兩個目的。”月的眼神驟然銳利,“要麼用它穩定自己強行製造的能量潮汐——比如開啟更大的時空‘門’;要麼……”
她刻意頓住,語氣陡然加重,帶著致命的警示:“徹底扭曲它的本質,把一枚象徵秩序的鑰匙,變成毀天滅地的終極工具。”
她再次看向高寒,目光裡交織著同情與忌憚,亂作一團:“能和星鑰深度共鳴的持有者,百萬裡挑一。這是天大的幸運,也是無解的詛咒。”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砸在高寒心上:“過度動用它的力量,或是心智被碎片汙染,你會變成另一個‘穢星盤’——一頭徹底失控的怪物。”
高寒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眼神堅定如磐石。
她輕輕握緊掌心的星鑰,那枚銀質鑰匙的乳白微光瞬間亮了一瞬,像是在安慰主人,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清醒。
“我知道。”她輕聲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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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開始向西沉落,林中的光線像被逐漸稀釋的墨汁,一點點昏暗下來,涼意順著地面往上攀爬。
何堅“啪”地合上筆記本,鋼筆帽精準扣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馬雲飛低頭檢查衝鋒槍彈匣,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空地裡格外清晰;李智博收起微型探測器,螢幕上狂亂的能量波紋已經趨於平穩——證明月的隊伍此刻確實沒有隱藏惡意。
“必須走了。”
月猛地站起身,抬手拍掉戰術褲上沾染的松針。
她望向遠處山脊,一片厚重的烏雲正朝著這片山林飛速壓來,天色愈發陰沉。“腐爪的失敗訊息,會立刻傳回神諭總部。他們極有可能調動更多資源、更強戰力,甚至……”
她回頭,目光凝重地掃過每一個人:“直接派‘神選者’親自出馬。前面的路,絕不會太平。”
“神選者?”
歐陽劍平眉頭緊蹙,這個名字比“神諭”本身還要陌生,卻帶著更懾人的壓迫感。
“神諭的核心成員,活著的‘神使’。”月的語氣裡,第一次露出明顯的忌憚,“他們具體長什麼樣、擁有什麼能力,我們也從未親眼見過。但你們一定要記住,一旦遇到他們,絕對不要硬拼。”
隊伍迅速重新集結。
月走在最前方開路,影與另外兩名同伴呈三角散開,深入林間偵察警戒;五號特工組依舊保持菱形陣型居中,高寒與歐陽劍平貼得更近,掌心的星鑰微光在漸濃的暮色裡,像一盞小小的月亮,明亮卻孤單。
馬雲飛負責殿後,手指一扳,衝鋒槍保險栓咔噠一聲開啟,他低聲罵了一句:“神選者?管他什麼妖魔鬼怪,來了照打不誤!”
何堅快步追上歐陽劍平,壓低聲音,語氣急促:“組長,他們說的‘能量場’……我包裡有備用的電磁遮蔽器,雖然效果有限,但總比完全沒有防護要強。”
他迅速從醫藥箱夾層裡摸出一個銀色金屬小盒,小心翼翼遞了過去。
歐陽劍平接過金屬盒,指尖輕輕摩挲著盒面的刻痕——那是上一次生死任務留下的記號,熟悉而安心。
“謝了。”她抬眼,目光落在前方月那道墨綠的背影上,那身影在暮色中像一片移動的陰影,捉摸不透,“保持最高警惕,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這位臨時‘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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