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鑰……它補充了逃生艙的能量?”何堅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不完全是。”“月”緊緊盯著面板變化,語速飛快,“星鑰是鑰匙,它解鎖了逃生艙的隱藏功能。這艘艙本來就是為協議持有者及其同伴準備的,只是之前星輝的能量,只夠啟用基礎模式。”
十二個座位。
六分十五秒準備時間。
可平臺上,算上所有人,依舊是十三人:
五號特工組五人、“月”和“梟”、竹內雲子與五名鶴組士兵、酒井美惠子,再加上那名昏迷的守望者傷員。
還是少一個位置。
但至少,活下去的希望,大了太多太多。
“現在座位夠分配了。”歐陽劍平瞬間冷靜下來,開始快速安排,“五號特工組五人、‘月’、‘梟’、昏迷傷員,一共八人。剩下四個座位……”
她目光緩緩掃過竹內雲子、鶴組士兵,以及酒井美惠子。
竹內雲子忽然笑了,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冷峭:“歐陽組長,你覺得我會把活命的機會,讓給手下?”
“你會。”
“梟”突然開口。
這個一直沉默的獵手,不知何時已經站到竹內雲子身後三米處。右臂雖被夾板固定,左手握著的匕首卻寒光閃爍。
他語氣直白得近乎刻薄:“因為你怕死。”
赤裸裸的指控,竹內雲子卻沒有反駁。
她只是輕輕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聲音輕淡卻堅定:“沒錯,我怕死。但我更怕……死得沒有任何價值。”
她抬眼,望向山谷深處。
星輝自爆後留下的能量洪流正在緩緩消散,可那片象徵毀滅的黑色霧氣——汙穢之器的殘留,卻沒有徹底消失。它們在不斷收縮、凝聚,最終重新纏繞在黑澤一郎周身。
那個蒼白瘦削的男人,正從巖壁下掙扎著緩緩站起。
他手中的黑色匣子早已佈滿裂紋,卻依舊在詭異脈動。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身後那些原本被星輝衝散的黑龍士兵,也重新集結——雖然只剩下不到十人,可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黑澤不會讓我們順利離開的。”“月”臉色沉得像水,“他丟了汙穢之器,任務徹底失敗,回去也是死路一條。所以……”
“所以他一定會拼命。”酒井美惠子冷冷接話,眼神里透著徹骨的清醒,“用最後的力量,拉著我們所有人陪葬。”
倒計時:5分48秒。
像是聽到了平臺上的對話。
黑澤一郎緩緩抬起頭,淺灰色的瞳孔穿透漸漸稀薄的晨霧,直直鎖定那臺銀白色的逃生艙。
他咧開嘴,露出一抹病態而嗜血的笑,然後緩緩舉起手中佈滿裂紋的黑色匣子,對著眾人,做了一個**“捏碎”**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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