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身就是一具天然方位校準儀。只要放置在正確的基準點位之上,依託地貌天光、地脈氣場,便能自動校準終極方向,給出精準落點。”
他語氣一頓,落錘定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整條地脈線索的終極終點,就在前方這片水域之畔。”
一旁靜立觀望的高寒緩緩抬眸,清冷目光順著地圖示線的延伸方向,遙遙望向遠方開闊水面。
午後水光粼粼,微風拂過水麵,漾開層層細碎波紋。視野盡頭,一片弧形淺水灣靜靜蟄伏在河網中央,灣岸平緩曲折,連片的蘆葦叢生繁茂,高低錯落、隨風輕搖,密密覆蓋整片岸線,將水灣隱秘藏匿起來,低調又隱蔽。
微涼的水風從湖面浩蕩吹來,裹挾著清淡的水草氣息,拂過坡面野草,漫過眾人周身,清冽乾淨,帶著郊野水域獨有的溫潤質感。
高寒眸光死死鎖死那片淺水灣,眼底微光閃爍,瞬間捕捉到極易被忽略的關鍵細節,心底快速完成比對印證。
那片水灣天然形成的弧形岸線,輪廓弧度、彎曲走勢,與昨夜絹布圓圈周邊的其中一條短弧線紋路高度吻合。
那條弧線在圖譜之上沒有配套標記、沒有對應點位,此前眾人始終無法解讀其用意,此刻終於真相大白——它並非行進軌跡,而是專屬地形提示,是星靈族留下的終極地貌暗號。
“地貌對上了。”高寒輕聲開口,語氣清冷篤定,“圖譜無標記的弧線,就是這片淺水灣的岸線輪廓,終點就在此處。”
話音剛落,一道沉穩男聲忽然從坡底樹影中傳來,利落乾脆,帶著外勤探查的精準感。
“那裡還有一座舊橋。”
三人聞聲同時側目望去。
何堅不知何時已然悄然抵達,全程隱匿在坡底濃密樹影之中,身形半隱半藏,身姿挺拔肅立,顯然早已提前抵達、完成外圍探查,默默為眾人把控安全。
他一身深色外勤勁裝,貼合身形的衣物盡顯利落幹練,周身自帶緊繃的警戒氣場,眉眼銳利,神色沉穩,顯然已經將前方水灣、舊橋周邊的環境摸查透徹。
“我剛剛繞外圍排查了一圈。”何堅抬手指向遠方水灣位置,低聲彙報探查詳情,“那座石橋早已廢棄損毀,橋身並未完全坍塌,主體構架尚且留存,但橋面破敗殘缺、承重盡失,已然無法通行過人。”
“唯獨粗壯的石質橋墩完好無損,一根根筆直佇立在淺水區水底,常年浸水不倒,牢牢固定在水域中央。”
歐陽劍平眸光微凝,立刻鎖定核心關鍵,精準追問方位細節。
“橋體方位,能否和我們測算的終點標線對應上?”
何堅眼神篤定,精準作答,條理清晰無比。
“完全對應。”
“舊橋橋頭朝東,橋尾朝西,整座橋體橫向橫跨水域,恰好精準壓在我們剛剛測算出的終極標線之上,是整條方位線唯一的水上支點。”
所有線索瞬間閉環,所有疑點盡數解開,局勢徹底明朗。
歐陽劍平垂眸抬手,將掌心銅錢輕輕放回腰間布袋,指尖收緊繩結,穩妥收納好這枚終極勘位金鑰。她抬眸再次望向遠方蘆葦水灣與殘破舊橋,眼底思慮翻湧,迅速敲定夜間行動方案,語氣冷靜果決、指令清晰。
“今夜入夜之後,全員潛伏前往橋下探查。”
“結合所有線索推演,若終極終點確實藏於水底,這片整片淺水區唯一能夠固定、承載千年標記的支點,唯有水中橋墩。”
風過曠野,蘆葦輕晃,粼粼水光在遠處靜靜閃爍。
看似平靜無波的淺水灣之下,千年地脈的最終謎底靜靜蟄伏,只待夜色降臨,一場臨水暗戰、終極探秘,即將正式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