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劍平垂眸落目石面,神色平靜:“變什麼?”
“顏色。”高寒認真對比著兩日的差異,細緻說道,“昨天石縫裡還透著清晰的暗紅色光澤,現在完全看不到了。它不像普通石頭那樣被動變色,反倒像是在主動收攏所有光線,把所有光澤都鎖進了石體內部。”
歐陽劍平聞言,即刻抬手拿起黑石,湊近煤油燈旁,轉動石體,藉著光影反覆觀察縫隙肌理。片刻之後,她緩緩放下石頭,眼底帶著深思熟慮的凝重。
“它在自我封閉。”
“自我封閉?”高寒輕聲重複,滿心疑惑。
“嗯。”歐陽劍平點頭,語氣篤定,緩緩拆解其中隱秘,“大機率是它感知到了同源器物的氣息,就在這座城市裡。”
高寒瞳孔微凝,瞬間抓住關鍵:“同類的東西?”
“就是土肥原密使山田弘從日本帶來的那件秘物。”歐陽劍平語速沉穩,條理清晰,“如果那件箱體封存的物件,同樣是星靈族遺留的古物,二者同源同脈,一旦同處一座城市,便會產生奇妙的隔空感應。”
她抬眸看向高寒,道出此前船上異象的真相:“你在貨輪上時,黑石無故發燙、莫名預警,根本不是錯覺,而是它提前感知到了千里之外抵滬的同源器物,生出了本能的警覺與制衡反應。”
高寒靜靜凝視著掌心大小的黑石,心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這場席捲上海的隱秘博弈、這場跨越山海的物件交接,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宏大、更加隱秘。有一種未知的古老力量,在她全然不瞭解的維度裡悄然運轉、隔空制衡。
而她,只是這盤巨大棋局裡,一枚被動入局、身擔重任、無從退卻的小小針腳。渺小,卻至關重要。
地下室重回寂靜,唯有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兩人神色明暗交錯,暗流在無聲中持續湧動。
時間緩緩推移,轉瞬步入傍晚。
屋外天光徹底暗沉,烏雲壓頂,整座上海城被暮色籠罩,遠處隱隱的雷聲愈發清晰,風雨將至的壓迫感越來越濃。街巷行人盡數散去,街頭愈發空曠冷清,殺機卻在寂靜中悄然攀升。
驟然,一陣急促輕細的敲門聲,猛地刺破地下室的沉寂。
敲門聲短促剋制,節奏急促卻不亂,是方老闆緊急示警的訊號。
緊接著,方老闆壓得極低、帶著緊繃的嗓音從門縫透入,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風裡,不敢有半分外洩:“有人來了。兩個穿西裝的日本人,在街對面停住了腳步,正盯著照相館這邊看,視線一直沒挪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歐陽劍平動作快如閃電,沒有半分遲疑。
她指尖猛地一捻,抬手吹滅煤油燈。
“呼”的一聲,火苗瞬間熄滅,橘黃光影驟然消散,地下室瞬間墜入濃稠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徹底隱匿了所有蹤跡。
黑暗之中,她精準抓起桌面黑石,快速塞進高寒掌心,語氣急促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別慌,走後門。”
她語速極快,低聲指令清晰到位:“照相館後方有一條隱秘通道,直通隔壁雜貨店後院,無崗哨、無眼線,立刻撤離。”
高寒五指收攏,穩穩攥緊掌心黑石,溫熱的石體貼合肌膚,觸感清晰真切。她緊隨歐陽劍平身後,腳步急促卻沉穩有序,沒有慌亂奔逃的狼狽,每一步都踩得紮實利落。
她沒有回頭張望,也沒有多餘發問,不去糾結竹內雲子的搜捕隊為何來得如此迅猛、精準。連日的險境追逃,早已讓她適應了亂世的步步殺機。
無數心緒沉澱心底,她的腦海中,悄然迴盪起守林人臨行前那句厚重篤定的叮囑。
“膽子不大的人,不該走這麼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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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無謐靜,涼微氣空,仄窄狹道通,道通長狹的暗黑進鑽速快躬人兩
。燙發微微然驟,石黑的握心掌寒高,中途行穿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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