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道依舊筆直向前延伸,走勢穩定、形態完整,沒有彎折、沒有斷裂、沒有偏移。千年老樹的根系交錯蔓延,卻絲毫沒有擠壓、纏繞、損毀軌道,反倒在接觸位置自然分叉、順勢繞開。
顯而易見,這條地下軌道是遠古人工精準埋設的核心脈絡,佈局嚴謹、位置穩固,歷經千年草木生長、地層變遷,依舊完好無損、走勢恆定。
歐陽劍平適可而止,沒有繼續深挖破土。她只需確認軌道連貫完整、走向明確,便已然摸清關鍵資訊,過度挖掘反而可能破壞原始機關穩態。
她緩緩起身,抬手拍去掌心沾染的泥土碎屑,語氣篤定向眾人通報探查結果。
“軌道全程連貫無斷點,中途沒有轉向偏移,始終保持同一方向縱深延伸,地下佈局極為規整。”
此時,高寒緩步走到老榆樹旁。清冷月色襯得她身姿沉靜疏離,觀察視角也與兩人截然不同。她並未關注外露的軌道本體,而是俯身緊盯樹根與軌道交匯的土層結構,專注探查機關與自然地層的共生關係。
她細細觀察根系分叉的形態、土層密實度的差異,又伸手撥開前方淺層浮土,再次核驗軌道的埋藏狀態。
整條軌道覆土厚度均勻一致,土層緊實平整,無任何鬆動、翻動、擾動的痕跡,足以證明自遠古埋設完成後,這條地下脈絡便深埋地底,千年未被觸碰、未被改動。
高寒直起身,抬眸看向歐陽劍平,嗓音清冷通透,一語道破機關核心格局。
“多條銀軌以臺基為原點,向四方分層延伸,這絕非簡單的單條通路。”
她思路清晰,精準推演整體架構:“這座露天台基,本質不是機關終點,而是整套地下水系、機關網路的地表中樞交匯點。真正龐大完整的主幹路網,全部潛藏在地層之下。”
“唯有先啟用臺基中樞,所有分散的地下軌道節點,才能重新完成連通、喚醒整套體系。”
歐陽劍平微微頷首,目光順著軌道延伸的幽暗遠方望去。夜色濃稠如墨,地下軌道隱匿無蹤,肉眼無法窺探分毫,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一條沉睡千年的銀色脈絡,正靜靜潛伏在地層深處,等待著重啟喚醒的契機。
“先鎖定這條軌道的終端落點,再定後續行動。”她沉聲定下探查基調,腳步不急不緩,順著軌道走向繼續前行排查。
穩步前行數丈距離後,地表痕跡徹底完全消失。那道銀色軌道順著參天大樹的粗壯根系,徑直折向地層更深處,徹底隱入厚重地底,再也無任何外露線索可循。
歐陽劍平駐足停步,再次俯身撥開根部浮土,反覆確認軌道深潛的拐點,徹底摸清其走向規律後,方才直起身。
她回頭遠眺佇立在窪地中央的古臺基。清冷月光平鋪灑落,將青灰色的石體映照得肅穆沉靜,宛若一座跨越千年的沉默紀念碑,靜靜鎮守整片秘境。
臺基表層裸露的銀色軌道,在月色下泛著細碎冷光,如同縱橫交錯的銀色血管,從中樞向四方輻射延伸,貫通整片地底秘境。
歐陽劍平收回遠眺的目光,轉身看向身後佇立的三人,神色鄭重,丟擲關鍵抉擇。
“軌道並未斷裂,只是轉入地層深層區域。現在我們需要確定,是繼續盲目追蹤地下終端,還是先行返回臺基,啟用中樞系統後再推進探查。”
何堅握緊手中的探水竹竿,身姿緊繃,目光緊鎖軌道消失的樹根深處,率先開口建言,思路務實穩妥。
“按照這套機關的邏輯,臺基是核心中樞。只要成功啟用中樞系統,休眠的地下路網大機率會自主喚醒,終端位置、連通節點都會自動顯現,遠比我們盲目深挖追蹤高效穩妥。”
李智博隨即上前附和,語氣嚴謹客觀,貼合科研探查邏輯。
“我贊同這個判斷。盲目追蹤深埋地底的軌道,耗時耗力且極易遺漏關鍵節點。不如先啟用體系,讓機關自主反饋資訊,以靜制動、以系統說話,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歐陽劍平靜立原地,目光在軌道深潛拐點與遠方臺基之間來回掃視,大腦飛速權衡兩種方案的利弊、風險與收益。夜色靜謐無聲,唯有夜風簌簌作響,為這場關鍵抉擇增添了幾分凝重。
短暫沉吟後,她眼底閃過果決,敲定最終方案。
“返回臺基,啟用中樞系統。”
沒有多餘遲疑,她轉身邁步,循著原路向著窪地中央的古臺基穩步走去。身姿挺拔沉穩,步履堅定從容,自帶掌控全域性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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