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戰錘,撿洛嘉,做原體投資人》第203章 混亂的沙龍(2)

作者:愛與和平還有開挖掘機·4個月前

“怎麼樣?”他問。

“安格隆,你是第一次學油畫?”

“對啊。”

福根沒有回答。

他走過去,換了一個角度,又看了一會兒。

“真不錯。”他說。“你似乎能看見事物之下的另一個領域。你的天賦,似乎在我之上。”

安格隆愣住了。畫筆還舉在半空,顏料差點滴到地上。他轉過頭,看著福根那張完美的、從來不說違心話的臉。“過獎!福根兄弟!我這大老粗怎麼和你這大帥逼相提並論。”

福根沒有笑,只是搖了搖頭。“我不是在誇你。是在說一個事實。你看這朵花——”

他指著畫布上安格隆剛畫完的那一筆。周北辰湊過去看了一眼,準確地說,是一團模糊的、分不清是玫瑰還是月季的色塊。

“一般人畫花,畫的是花瓣、花蕊、花萼。他們看見什麼就畫什麼。你不是。你畫的是花在開的那一瞬間——那種從花苞裡往外掙扎的、想把自己全部展開的力。你看這筆觸,從中心往外推,每一筆都是活的。”

周北辰又看了一眼,發現自己似乎看不懂這種太藝術的表達。

周北辰從畫架旁邊走開,在艙室裡繞了一圈。洛嘉還在批檔案,已經翻到了下一頁。科茲還在看動畫片,主題曲換了一首,還是那個調子。安格隆還在畫畫,福根還在旁邊看著。

這間艙室裡的一切,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這一個多月來的每一天都一樣。洛嘉佔著他的桌子辦公,科茲佔著他的角落看電視,安格隆佔著他的空地畫畫,福根佔著他的椅子當老師。他的書架被搬到了角落裡,上面插著科茲的動畫碟片。他的茶几上堆著安格隆的顏料盒。他的窗臺上擺著福根送的畫冊。

周北辰站在艙室中央,看著這一切。像一個房主站在自己家裡,看著滿屋子的客人。但那些客人已經住得太久了,久到分不清誰是主人,誰是客人。而他這個正主,有時候走進來,反而覺得自己是那個闖進別人家的人。

他忽然想起荷魯斯在會議上說的那句話——“你們這一個個的,和那個帝國顧問靠得太近,都變成了如此陰險狡詐之徒嗎?”他當時沒在現場,是洛嘉回來轉述的。他聽完之後笑了很久。

荷魯斯覺得他是帝國第一大陰謀家,覺得他處心積慮地拉攏原體、滲透軍團、擴大影響力。其實也蠻正常的。如果另一個穿越者來到這裡,看見這群在原定命運裡應該走向毀滅、背叛、瘋狂的人,此刻擠在一間被擴建過三次的艙室裡,像一群大學室友一樣各幹各的。

那個穿越者大概會當場掏出爆彈槍,把他這個“罪魁禍首”就地正法。

他走回門口,在沙發上坐下。那個看書的阿斯塔特抬頭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了個位置。他坐下來,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這間艙室。

洛嘉在檔案的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合上資料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的目光穿過房間,落在周北辰身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洛嘉點了點頭,周北辰點了點頭。然後洛嘉低下頭,翻開下一份檔案。

周北辰靠在沙發上,聽著那些聲音混在一起。電視機的主題曲,安格隆的畫筆在畫布上的沙沙聲,福根偶爾說一句“這裡再淡一點”,洛嘉翻頁的聲音,科茲跟著主題曲哼的那幾個跑調的尾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四神最近好像沒什麼動靜。他好像很久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它們的訊息了。他問過洛嘉,洛嘉說一切正常。他問過黃皮子——帝皇說,他在處理。

然後周北辰就沒再問過。

他看著窗外。星海在緩緩流淌,帝國使徒的艦隊和戰犬軍團的艦隊並排航行。

黃皮子大概真的幹得不錯。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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