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父親與我一同建立的基業,是地上天國的雛形。”洛嘉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會輕易離開。”
周北辰心裡微微一暖,但還是嘆了口氣:“但他畢竟是……”
“他是人類之主,是基因原體的創造者。”洛嘉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平淡,“我承認他的力量與地位,也理解大遠征對人類的意義。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必須無條件地服從他的一切安排,尤其是在涉及我自身道路選擇的問題上。”
他轉過頭,看向周北辰,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的道路,是您指引的。是等價交換,是秩序建設,是用理性的火焰淨化混沌,而非單純的征服與毀滅。科爾奇斯尚未完全穩固,工分制的潛力還未完全挖掘,對抗混沌的免疫系統也需要更長時間觀察和完善。此時離開,是為不智。”
周北辰看著洛嘉,心裡感慨萬千。這小子,是真的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和堅持。
“那你打算怎麼跟他說?”周北辰問道,“直接拒絕?我怕你那個爹沒那麼好說話。”
洛嘉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點屬於“資本嘉”的算計:“他不會強行帶走我,至少現在不會。我能給他的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真正理解他人類未來方向的原體。強行帶走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我,對他而言,是一筆糟糕的投資。”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會與他談判。科爾奇斯可以作為他大遠征的一個特殊樣板,一個試驗田。我們可以提供穩定的兵源和部分資源,甚至可以在特定情況下配合軍團行動。但這裡的管理權和發展方向,必須由我們自己主導。他需要承認地上天國的自治地位。”
周北辰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好傢伙,兒啊,你現在都敢跟你爹……跟人類之主談條件了?還自治地位?”
“這不是談條件,父親。”洛嘉糾正道,“這是基於現實利益和長遠發展的等價交換。他得到了一個穩定且有特色的後方,以及一個真正理解他部分理念的兒子。我們保留了自主發展的空間。雙贏。”
“這是一筆投資,就像你說的那樣,老爹。”
“那馬格努斯呢?”周北辰想起另一個問題兒童,畢竟那紅皮獨眼佬現在贖罪感爆棚,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科爾奇斯的建設工地上。
洛嘉沉吟了一下:“馬格努斯……他的情況更復雜一些。千瘡之子軍團的問題,普羅斯佩羅的隱患……這些都需要他親自去面對和解決。一直躲在這裡,並非長久之計。但如何安排,需要看他自己的意願,以及……帝皇的考量。”
就在這時,一名“狗腿子”成員匆匆跑來,低聲稟報:“神子,周牧師,馬格努斯大人他……他又把自己關在學者之塔了,已經七天七夜沒出來,送去的食物也沒動。他一聽說要走了,說要重新稽核所有從軍團帶來的高階知識檔案,建立一套全新的、至少包含三重冗餘驗證的風險評估與倫理審查機制……”
周北辰和洛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我去看看他。”洛嘉說道,“父親,拉瓦錫牧師那邊……您打算如何處理?”
提到這個,周北辰又是一陣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還能怎麼處理?越描越黑!先冷處理吧,等過陣子,說不定他自己就忘了這茬了。”
話雖這麼說,但周北辰心裡清楚,以拉瓦錫那種認死理又富有犧牲精神的腦回路,這誤會怕是沒那麼容易解開。指不定這會兒,那老牧師正在哪裡一邊瘋狂工作,一邊在內心為他周北辰譜寫一曲悲壯的奉獻者讚歌呢。
兩人分開後,周北辰獨自在完美之城的街道上踱步。陽光正好,工分交易市場人聲鼎沸,新建的居民區傳來孩童的嬉笑聲,工廠區的風車緩緩轉動,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充滿活力。
這是他一手參與締造的世界。
帝皇的降臨,原體的即將離去,就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未來的不確定性,讓他感到一絲煩躁和……隱約的不安。
在絕對的力量和宏大的敘事面前,個人的意願和一個小小的星球政權,又能有多少掙扎的空間?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貼身藏著塔拉辛給的S&L構造體。冰涼的鏡面和那些細微的金屬聖甲蟲觸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微安定了一些。
還好,他手裡還有這張底牌。
如果真的到了最壞的地步,或許……他還有一次重來的機會。
只是,讀檔的代價,是塔拉辛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售後服務”和記錄失敗時間線作為藏品。
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動用這玩意兒。
正胡思亂想著,他眼角餘光瞥見拉瓦錫又抱著一摞更高的檔案,從行政中心另一個門走了出來,朝著教育區的方向快步走去。老牧師的目光與周北辰在空中短暫交匯,然後迅速移開,腳步更快了,彷彿多看一眼都是在加重周北辰的負擔。
。臉了開別地力無,下一了搐角辰北周
。空天的懸高星雙白蒼向頭抬,氣口了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