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保留核心制度,工分制,新約教,以及內政管理權。”帝皇手指連點,空投了一隊傘兵到洛嘉基地後方,“但軍事指揮權,對外宣戰媾和權,需歸屬帝國。此外,科爾奇斯需按比例提供兵員與戰略物資,支援大遠征。”
“兵員以志願為原則,不得強制徵募。物資供給需以工分等價交換,帝國需支付等值的技術、裝置或特許經營權。”洛嘉迅速調動部隊圍剿空降兵,同時分兵開闢了第二戰場,“完美之城及其周邊五百公里,劃為絕對自治特區,帝國法律在此需經地上天國議會稽核透過方可施行。”
“範圍過大,最多能給三百公里。”帝皇一招調虎離山,主力猛攻洛嘉防守薄弱的一側。
“可。但帝國需承認地上天國作為人類文明多樣性實驗樣板的存在價值,並在官方記錄中予以背書。”洛嘉臨危不亂,依靠提前佈置的防禦工事和精準的操作硬生生扛住了這波攻勢,並開始醞釀反擊。
“可。但實驗樣板需定期向泰拉提交發展報告,接受觀察。”帝皇的經濟發展似乎更快,新一輪的暴兵已經開始。
“要的是觀察非干涉。報告內容由我方撰寫,帝國方面不得單方面篡改。”洛嘉的奇襲部隊終於端掉了帝皇的一個重要重工廠。
“……可。”
一場遊戲打完,洛嘉的螢幕上彈出“勝利”的字樣,幾條關乎科爾奇斯未來數百年命運的框架協議,也在看似隨意的對話中初步敲定。
周北辰在一旁聽得是心驚肉跳又哭笑不得。
幾次這樣的“遊戲會談”下來,洛嘉對帝皇這個便宜生父的印象,確實有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改觀。
他依然無法完全認同帝皇那過於宏大的、有時顯得不近人情的理念,也依舊對帝皇那晚突兀出現在父親床上的行為耿耿於懷。
但他不得不承認,在剝離了那層神聖不可侵犯的外衣後,帝皇所展現出的、與他同等甚至更勝一籌的戰略智慧,以及對某些規則的遵守,讓他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父子親情的、屬於強者之間的微妙認同感。
當然,也僅僅是一絲絲而已。每次會談(打遊戲)結束,洛嘉第一時間關注的,還是周北辰的反應,彷彿生怕父親覺得自己被冷落。
而馬格努斯,則完全錯過了這些“盛事”。或者說他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他依舊沉浸在自我救贖的瘋狂工作中,以及他那龐大得令人髮指的知識安全審查計劃裡。
偶爾帝皇降臨,他也會被叫過來,但往往是坐在角落,抱著一塊資料板瘋狂記錄著什麼,或者就某個技術細節與帝皇進行一番語速飛快、旁人完全聽不懂的交流後,又匆匆返回他的學者之塔,繼續與那些危險的知識搏鬥。
這一晚,又是一場激戰過後。
帝皇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看向洛嘉:“框架已定,細節可由馬卡多與你的人對接。一個月後,會有帝國的行政管理團隊和法務部官員抵達,進行正式的交接與備案。”
洛嘉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帝皇又看向旁邊的周北辰,忽然問道:“老友,你呢?”
周北辰抬起頭,嘴裡還叼著肉:“我?我什麼我?”
“科爾奇斯的事基本定了。”帝皇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星河流轉,“你下一步,打算去哪?要不幫我接著帶孩子?”
周北辰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洛嘉也立刻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遊戲餘韻,變得有些凝滯。
周北辰把嘴裡的肉嚥下去,舔了舔嘴角的油光,露出一個混不吝的笑容:
“我?我哪兒也不去。老子辛苦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事業有點起色,正準備享受退休生活呢。黃皮子,你別想再坑我去別的鬼地方給你當廉價勞動力。”
他拍了拍胸口:“我就擱這兒,看著我兒子打下的江山,收收租,釣釣魚。”
帝皇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那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